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丹青。】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倚天望云霄 作者:西樵媛 文案; 本文是《冲上云霄》的续,却是穿越千年时空的续,本文是《倚天屠龙记》的番外,却是改写了读者记忆的番外。 时空轮回是故事发生的最本质背景,只有时空轮回,才能把感情独立于事实之外,才能让一切洗牌重来。 唐亦琛和乐以珊被命运捉弄的爱情,遇到张翠山和殷素素正邪难容的爱情,一旦交错,是否能斗转星移,两个被动的男人,如果遇到对爱执著的杨逍,是否将物是人非,在爱中犹疑的珊,如果遇到对爱坚定不移的素素,是否能桃花依旧。 都说历史不可更改,那是爱的钥匙未曾找到情的锁眼。 在本人的笔下,即将改变的,是《冲上云霄》和《倚天屠龙》两个原有的结局。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阴差阳错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亦琛,乐以珊,张翠山,殷素素,杨逍 ┃ 配角:苏怡,张三丰,殷梨亭 ┃ 其它:武侠,冲上云霄,倚天屠龙 ==================   ☆、序言   江湖风雨,不过看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情感波澜,却止不住肝肠寸断,欲哭无泪   相爱不得相守,唯有望月哀鸣,低眉痛思   相思不得相见,无奈扶柳轻啜,浅笑忍泪   情义,情缘,情爱,情份,情在于兄弟肝胆相照,情在于爱人至死不渝,情在于有情之人悲天悯人——   倚天情不断,真爱托云霄——      ☆、第一章 梦醒   阳光从轻轻拂动的窗帘缝里透射进来,弄得脸上暖暖的。好象很久前,在一个山顶上的阳台,也曾经感受过如此惬意的温暖晨曦。习惯地伸手去捕捉脸颊上的温柔,却触摸到清冷的皮肤,于是,梦醒。   懒懒地起身,依旧习惯地望向旁边的枕头,空空的,只有些浅浅的水渍,那是梦里的泪吧。   又做梦了吗?以珊轻轻摇摇头,不记得了。   外面有敲门声,不用猜就知道是LUBY。“进来吧。”以珊说。LUBY是有钥匙的,SAM偷偷配了把给LUBY,好让LUBY随时‘监控’她。她一直都知道,知道SAM不会真的离开她。尽管他对她的妻子有过神圣的誓言,尽管他也在履行他的誓言,但这并不影响他与她的默契,不影响他与她最原始的期盼。   LUBY进来,看见以珊还歪在床上,就笑着扑过来,捏着她的脸说她是懒猫。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LUBY捡起来,刚看了一眼,就瞪大眼睛,一副很不可理解的模样,“小姐你没事吧,多大了,你还看武侠小说,我可真是佩服你了。”   “又没要你看,”以珊把书抢过来。   “你也太幼稚了吧,小的时候看看就算了,这都是骗人的,专骗你这种爱情小白痴。”   “看武侠小说也有罪啊?”以珊笑着打她。   “说实话,你要看这种玩意儿,我宁愿你看唐亦琛写的情书。”LUBY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嘴贱,立刻自觉地把嘴巴封上,躲到一边去削苹果。   以珊微微发了发愣,随即恢复过来,跳下床打开冰箱拿了瓶果汁。   “晚上SAM搞BBQ,叫我们都去,你行不行啊?”LUBY啃苹果。   “没问题啊,喂,一会儿逛完街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你老公不介意吧。”   “他出差了,管不着我。”LUBY得意地。   以珊笑笑,进厨房做早餐。LUBY神经兮兮地跟进去。   “哇,你不是吧。”LUBY又叫起来。她看见厨房的玻璃台上放着倚天屠龙记2,刚才床头放的是1。“你不会是真的陷进去了吧,3 和 4 在哪里啊,先给我个心理准备。”   “看武侠小说而已,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你看张爱玲的小说还不都放得到处都是?”   “说的也是哦。”LUBY笑笑,随手拿起书,翻起来,“倚天屠龙记,是不是写一个男人四个女人的那部啊?”   “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这个男人太不像个男人,犹豫来犹豫去,优柔寡断,除了走狗屎运学到一身好武功外简直就一无是处,不知道那几个比他聪明几百倍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他的。我最恨这种男人了,用情不专,还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说什么只喜欢一个,又处处都做被动,谁爱上他谁倒霉。还有他那个爹,比他还没骨气,人家女人都肯放弃一切了,他还在那里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最后自杀解决问题,还带走了一个爱他的女人,留下一个十岁的孤儿,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说看武侠小说幼稚,你自己不是也看过?”以珊笑她。   “我看的时候还小嘛。”LUBY为自己辩解,突然沉寂,片刻思量,慢慢靠近以珊,“不过说到感情被动,优柔寡断,该断不断,跟某人还真挺像的。”LUBY说得小心翼翼。   “你想说什么啊?”以珊瞪她。   “没有啊。”LUBY识相地走开,“快点啊,大小姐。”   以珊把面条乘到碗里,目光落在书页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的是身不由己吗?   晚上,SAM家   “以珊,”ZOE还是一脸笑,幸福过头的样子,“你明天是不是跟琛哥一起飞罗马啊?”   “是啊。”以珊边答边串肉。   “正好,琛哥这两天有些感冒,我本来怕他飞去罗马没人照顾,现在有你我就放心了,一会儿我把药给你,交给他我怕没五分钟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以珊看着她幸福的模样,有些无措,恍然间想起了谁,却是一晃而过的黑白剪影。   站在二楼的阳台往外望,星星点缀看似冰冷的夜空,美丽也变得有种不可窥测的神秘。   风过来,有些冷。   突然,肩膀上被披了外套。以珊没有回头,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这么不小心,天刚转凉一点就感冒了。”   “人最容易忽略的,似乎都是自己。”突然间,SAM的声音里有些沧桑的悔意。   “也许这种忽略,都是故意的。”   “什么?”SAM一愣。   “装傻,总是男人的专长。”以珊似乎不是在谈自己。   “逞强,也总是女人的伪装。”SAM配合。   “啊?”这回轮到以珊小小地吃惊。她突然感觉,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故事。   “明知道天冷了还只穿一件这么薄的衣服,不是逞强是什么。”SAM帮她拉拉衣服。   以珊抬眼,却瞥见类似ZOE的身影划过玻璃窗。这就是身不由己吗?她没有问出口。   晚上回到家,以珊疲倦地斜躺在床上,却不肯放过眼前的小说。一页页地翻着,眼皮有些沉重——   ——那是一片很大的海洋,虚弱的自己沉浮间似乎看见了幸福,手伸得远远的,渴望抓住那份幸福永远地依靠着,却身子一颠猛沉入最深最冷的海底——   一个挣扎,眼前的明亮划破黑暗的激流,获救,即是梦醒。   梦醒了,该上飞机了——      ☆、第二章 天难   站在前往停机坪的内部通道前,以珊下意识地四周寻望,果然,他就在不远处。刚想走过去,通道的门开了,被人流推动着,以珊迷失了他的踪影。   通道另一侧的出口,要有秩序的多,以珊终于可以喘口气。她看见他在自己前面大概十米的位置,想上去,又退下来。我这是干什么,不是飞同一班机嘛。以珊酸涩地笑笑,站回队伍里。走到出口的位置,以珊一脚踏出去,却停住,似乎踩到了什么。她把脚挪开。天哪,不会吧,居然有人跟她一样沉迷在武侠小说的虚幻里。以珊失笑,怜惜地捡起那本《倚天屠龙记1》,还未起身,就听见连串的脚步声伴着微弱的喘息靠近自己。她抬头,恰好看见亦琛抱歉而柔美的微笑。   彼此目光触及的瞬间,以珊想起了那次在罗马的邂逅,她也是蹲着身子,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抬头,然后看见了他。然后,是那个抱歉而柔美的笑,没有丝毫的变化。   SAM笑得有些尴尬,被人发现看这种书,在他这个岁数和婚姻状态看来,似乎比以珊要更加滑稽。   “你的?”以珊莫名地惊喜。   “很幼稚,哈?”SAM有些惭愧地。   “也不是啊。”以珊笑着,却没有告诉他自己也正看着同样的书。   “ZOE老说我像小孩子,就是因为它。”SAM晃晃手中的书。   “RUBY也是。”以珊偷笑着。   “啊?”SAM没明白。   “走吧,大机长。”以珊拉着他往前,自然地,习惯地,默契地。   ——   飞机在几万尺高空翱翔,ZOE却坐在办公室里幻想。   咚咚咚,RUBY拿文件夹敲着ZOE的桌子。   “RUBY姐。”ZOE收起灿烂过分的笑容,她看见RUBY阴沉着脸,不敢放肆。   “虽然你现在是机长太太,但只要你还是我手下的人,就请你明确自己的责任,别在上班时间做私人的事。”   “我没有啊。”ZOE 无辜地。   “还狡辩,看你那一脸幸福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样子,除了想你的琛哥还能想什么?”   ZOE不说话了。   RUBY瞪着她,渐渐地,露出怪异的神情,最后终于忍不住似地噗地一声笑出来,“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   “哦,RUBY姐你耍我。”ZOE也笑了。   嘟嘟,对讲机响,RUBY接起,“我是RUBY。”   ZOE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巧克力,刚想递一块给RUBY,却看见RUBY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喂,别玩了。”ZOE笑着推搡她,却很快发现不对。   “ZOE,”RUBY的声音都变了,“SAM出事了。”   ——   机场控制台已经混乱一片了,飞往罗马的飞机突然一下从显示屏幕上消失了,而且气象控制的警示灯也莫名其妙地闪个不停,警报声闹得整个机场中心人心惶惶。奇怪的事,其他飞机都正常,而香港气象控制中心也显示一切正常,只有飞扬航空的控制塔上检测那一班飞机的气象控制仪显示怪异警报。查不到原因,也找不到飞机,通讯系统也受到全面的干扰,完全连不上信号。   “怎么办?”RUBY问司徒。   “只有相信SAM了。”司徒的神情比知道SAM不能飞的时候还紧张。   ZOE站在一边,凝视着屏幕上鬼画符般的信号,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   SAM驾驶的飞机正在挣扎中。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强大的黑色气团包围了飞机,切断了一切信号,猛烈的气旋托着飞机,却也让飞机无法前行。从未想过,自然界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一架飞机处于几乎禁止的状态,除了震动和摇晃,飞机几乎不能做任何的直线运动,一切人为的机械操作都是白费,手动驾驶完全无法克服这个气团的压迫力,整架飞机就停在空中,等着燃料渐渐耗尽。   乘客已经被恐惧彻底地征服,之前还抓着空姐求救,现在只是哭泣着等待死亡。   以珊的心中,也充满恐惧,但当她抬头向那些乘客望去,她看到了可能一生仅有一次的画面。   表白,道歉,忏悔,发泄,人内心的私密不再封闭,在这个空气渐渐稀薄的密封空间里,充满了曾经想过要表达,却因为没有勇气,或因为有太多的顾虑,而未能表达的感情,那样真实,那样动人。为什么,总要等到一切都要结束了,才想到去开始呢?   以珊的心中,恐惧被逐渐代替,那是一种冲动,一种渴望,一种积蓄得太久而蓄势待发的念想。她抬头,望向驾驶舱的门,和门的后面——   “还是联络不上。”日东摘下耳机。   “我们没时间了。”一个新来的二级飞行员已经要哭了。   SAM望向窗外,黑压压的,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希望渺茫了。就算气团能托住飞机,可是巨大的压强和飞机散发的热量会相互反应,长久下去,飞机有爆炸的可能。就算不爆炸,如果这个气团不消散,无法获得食物供给,飞机上的人也会饿死。之前他查过气象,这个气团来得突然,而且气团的力量很不正常,很可能是银河系的星体运动形成了某种引力造成的。现在这个气团已经包围飞机五个小时了,就算能够立刻消散,飞机剩下的燃料也无法支撑飞机到达目的地。   “没办法,我们现在,没有可做的了。这是人力不可及的,我从来都反对靠运气,但是这次,我们只有乞求上天保佑了。”SAM说着,看向他的战友,看向阿风。为什么他也在这里,否则,还有他可以照顾家里人。   阿风看着哥哥,他知道哥哥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连他也说要听天由命,看来真的是没有希望了。但他庆幸,少聪离开了飞扬,总归有人,可以照顾阿欣。   似乎没什么可做的了。SAM揉揉太阳穴,可是,他一直无法坦然地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似乎有什么事,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一直都想做的——SAM不自觉地望向身后的门,和门的后面——   SAM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以珊站在外面,手伸出一半,想要拉门的样子。眼中,是惊异,是惊喜,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人对站着,注视彼此,晃动的机身不曾打乱他们的眼神。   “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活着离开,我一定不要再跟你分开。”SAM破天荒地说。   以珊看着他,眼神居然是感动的,“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活着离开,我一定不要再跟你分开。”她重复SAM的话。   他们说这话,因为这是他们想说的话,如果再不说,恐怕不再有机会。   他们说这话,因为这是他们敢说的话,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这个如果了。   突然,他们一起笑了。   “你笑什么?”以珊先问。   “这个场景,好象刚在书里看过。”SAM说,“很幼稚,哈?”   “也不是啊。”以珊笑得,眼泪流出来。   “你呢,笑什么?”   “笑自己后知后觉喽,早知道你有这本书,我就可以借来看,不用跑到书局去买了。”以珊的眼神有些鬼魅。   SAM先笑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她刚才的笑,明白了她为何重复自己的回答。这个女人,比自己勇敢。   “那我们,有没有他们那么好运呢?”以珊问。   SAM 抬头,想要望穿舱顶的模样,“那就只有问天了。”   机身猛晃了一下,以珊差点跌倒,SAM扶住她。   以珊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温柔,心中最柔软的一处终于瓦解。她扑进SAM怀里,把脸枕在SAM的肩窝里,幸福的眼泪低落在SAM的衣领。   SAM感受着肩窝处的滚烫,爱怜地伸手拥住她的身体,双眼慢慢闭上。   “SAM,”日东从驾驶舱出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如果呆在飞机上,生存的几率几乎是零,如果跳海,可能还有生机。   “能肯定下面是海洋吗?”   “70%可能性。”   “太低了。”   “但相比我们留在飞机上,还是有胜算的。”   “这样吧,把这个情况告诉旅客,把所有的可能性和生存几率分析向他们做解释,然后提供参考办法,让旅客自主决定,但要说明,无论他们选择什么,我们飞扬航空的工作人员,一定生死与共。”   做完这个决定, SAM 再次望向以珊,他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也许相比于死亡,他更怕的,是生存吧。一旦回归生存,回归地面,他,和她,也要回归了。以前不明白,只喜欢看《午夜飞行》的自己怎么会迷上《倚天》,现在终于知道,原来理由是一样的。因为在书里,他能找到自己。将自己的梦想寄放在书里,那是怎样的无奈,那是怎样的孤独。   ——      ☆、第三章 诀别   燃料即将耗尽了,而包围着飞机的气团也出现逐渐减弱的迹象。这就意味着,跳海,是所有人唯一的出路。乘务人员一边发跳伞包,一边教他们如何使用。   SAM他们忙着观察地形,确定气团散去后可能的风向,好帮大家最大可能地生存下来。   “亦琛,”以珊进来,“刚发现有一个跳伞包有问题。”   SAM他们互相看看,“确保所有的乘客都有跳伞包,至于我们,最后再决定。”   阿风看着SAM,沉默着。   气团终于开始消散,飞机明显出现下落的趋势。SAM叫空姐安排乘客准备跳伞。   ——   “司徒,有信号了。”工作人员叫。   “SAM,SAM——”司徒急呼。   “是司徒吗?”熟悉的声音,模糊,但坚定。   “SAM,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们刚才被奇怪的气团包围,飞机几乎静止,现在气团开始消散,但是燃料已经没有了,司徒,这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安排乘客跳伞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请你立刻请求国际援助,安排海上搜索和援救。”   司徒沉默,他不是料不到,只是不愿相信。   “ZOE在吗?”SAM说。   “琛哥。”ZOE已经哭得不能看了。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爸爸妈妈,如果我跟阿风回不来的话,你们要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答应我,好吗?”   ZOE点头,呜呜的哭声混合着答应的声音。   “ZOE,对不起,我无法兑现承诺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SAM说话时,没有注意到,阿风正站在他的身后。   “以珊呢,以珊怎么样?”RUBY抢过话筒。   “RUBY,”以珊的声音还是柔软的,却不再脆弱,“帮我照顾爹地妈咪,让立豪好好照顾阿枝,记得常去看云志。”   “那我呢,我这个姐妹谁来照顾啊,你不要我啦?”RUBY哭得不比ZOE好看。   “波哥,你在吗?记得照顾RUBY,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以珊哭着笑。   “阿风,你在吗?”是阿欣的声音。   “我在。”阿风出声,SAM才发现阿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让位子给阿风。   “跳伞而已嘛,你一定行的,别让我们看扁你。”阿欣明显在流眼泪,声音都哽咽了。   “什么啊,你别让我看扁了才对,还飞行员呢,学人家哭鼻子,我命大,死不了的,你和少聪的喜酒,我喝定了。”阿风强忍着。   “你胡说什么呀你,谁请你喝喜酒,再胡说,回来打你一顿就知道安分了。”阿欣也倔强地擦掉眼泪。   “阿欣,”阿风的声音安静起来,“再见了。”   “阿风——”阿欣还是没忍住。   “再见了,朋友。”阿风竟然笑了。   “SAM,所有乘客都已经跳下去了。”惠琦进来汇报。   “安排所有空姐跳伞。”SAM命令。   “可是——”   SAM立刻用手捂住话筒,“立刻去办。”他知道惠琦要说什么,但他不想下面的人知道,他们之中,可能有人,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SAM,SAM。”司徒叫他,“我已经通知有关部门帮助海上搜索和救援了,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照顾他们。”SAM简单地。   “我会的。”   咔嚓,通信线路被挂断。SAM站起身,看着阿风,看着走进来的日东,和那个第一次正式飞行的二级飞行员,“轮到我们了。”   “哥,爸妈和大嫂还在家里等你,让我来吧。”   “胡说什么,这是你一句话能决定的吗?”SAM冲他吼。阿风一定要活着,这是他的信念。他拿出一个跳伞包,先递给那个小飞行员,“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能坐在这个驾驶舱里,你不会满足的,拿去吧。”   “琛哥。”那个小飞行员没伸手。   “这是机长决策,马上跳。”SAM凶起来。   那个小飞行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直到视线完全模糊,才接过跳伞包——   “日东,”SAM把第二个跳伞包给他,“下个月你就升机长了,别错过这个机会。”   “亦琛——”日东刚想说什么,看见SAM凌厉的眼神,他知道说什么都白搭了。   “阿风,”SAM刚要说话。   “哥,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比我更清楚谁应该活着。”   “我们都不应该死,所有的乘客都不应该死,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应该的。阿风,你让我自己选一次。”   自己选一次——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哥哥。阿风无语。   “走吧,我送你们一程。”SAM推着他们往外走,却咚的一声,被东西绊了一下。   “跳伞包?”日东惊讶,“怎么会还有个跳伞包在这里?”   “难道有人没跳?”阿风也惊讶。   SAM的心蒙地一下,他开始一排排地检查,形似疯狂。“以珊,你给我出来,听见没有,出来!”   一排排地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她不会就这样跳下去了吧?”小飞行员小声地问。   “她不会的。”阿风回答,“没有亲眼看到哥哥跳伞,她是不会离开这飞机的。”   咚的一声,SAM撞开卫生间的门,然后双手叉腰,气愤地盯着里面看。他冲进去,把蹲在角落里的以珊一把揪出来,“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跳?啊?为什么不跳?”   以珊的眼泪无声地涌出,落在SAM的手上。   “我在问你话!”   “其实我们都知道的,”以珊断断续续地,“根本就没有如果,故事永远都只是故事,而我们的生活,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云志已经不在了,可是ZOE还在等你,如果你做不了这个选择,我帮你做。”   SAM痛苦地要死掉一样,突然,他一狠心,二话不说把以珊拉到门口,从备用工具箱里找出水皮管,剪开,从以珊的腰后面绕过来,再绕过自己的后背,“阿风,过来帮忙。”   阿风彻底明白他要做什么,走过去,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   “我们一起跳,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如果这样都能不死,那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面对的,如果我们都死了,就不需要再谈什么如果了。”   以珊看着他。   “相信我,不管是生死或是什么,这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赌一赌,跟天赌,你愿意吗?”   以珊看着他,突然笑靥如花,“我赌。”   ——   日东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去,终于轮到SAM和以珊。   “准备好了吗?”SAM问。   以珊点点头。   SAM揽住以珊的腰,望向远方的云。飞机在下沉——      ☆、第四章 穿越   在海中漂流的感觉,今天终于体会到了。阿风把身体放平,好保存体力。本来以为死定了,天总算是仁慈的。阿风睁开眼,展望蓝天,远处的一个小点,吸引了他的目光。是哥哥和以珊吗,他们真的决定了吗?阿风笑笑,经历了生死大劫,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也许,自己该豁达些,如果他们可以牺牲自己的爱来成全ZOE,成全他,成全爸爸妈妈的心愿,为什么自己不能大度些,成全他们的爱情呢。要彼此携手挑战天,挑战生存的危机,挑战背负的责任和道义,是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少的爱来支撑。如果他们真能过了这关,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毕竟,他们也有权利去追求幸福。   阿风呼口气出来:阿欣,我想我也不会再退让了吧,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见你,我就只好辜负兄弟之谊了。少聪,你不会怪我的吧。   阿风深呼吸下,抬头寻望SAM的身影。   不见了?阿风心里一紧,刚才看到他们的位置,正被一块带光的云层笼罩着。   不会吧?阿风四周看看,没错,就是那个位置,怎么会这样?   “哥,哥——”阿风叫着。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渺小,但他还是要喊。他们才刚开始靠近幸福,难道就被这莫名其妙的老天爷给耍了吗?   搜救艇靠近阿风时,阿风已经喊到精疲力尽,声音都嘶哑了。那块带光的云团已经不见了,连同SAM和以珊,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海面恢复风平浪静的美丽,空中也变得明朗清晰,似乎这一整天都是美好的。阿风虚弱得没有了灵魂,哥哥,以珊,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一道强光射到他的眼中,阿风的大脑一阵晕玄,仿佛被抽空了记忆。   ——   元朝 王盘山   醒来的时候,SAM觉得一阵头疼。他挣扎着起身,却摸到一些湿漉漉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草,但是草上面的,好象不是露水。SAM摇摇头,视线开始清晰。   血?SAM心一惊,听觉也立刻恢复了。他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却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词:屠龙刀。   SAM感觉自己有些思维错位。他静静地趴在原地,本想略做休息,好搞清楚状况,谁知随着草丛那头的争吵渐渐传入耳中,他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在做梦,怎么听到的都是小说里的段子。他轻轻扒开草丛往外看,天哪,这是哪个时代的人哪。男的留长发,女的还飞檐走壁。   SAM真是被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想到,以珊呢,以珊怎么不在身边。SAM紧张起来,一紧张,就忘了要保持安静,外面的人可是听力超常的,而那时,SAM还没有那个意识。还没做什么,SAM就感觉被人拎起来,甩到人堆里。   好痛!SAM立刻咬紧牙关。   “张翠山?你怎么会来这里?”一个声音跳进耳朵里。   SAM抬头,是一个美得有些邪,邪得又很美的女人。等等,她叫自己张翠山,该不会是?SAM有些不敢想下去。   “喂,你是哪个门派的,也敢来抢屠龙刀。”一个大胡子上来粗声粗气地问。   SAM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那女人走上去,啪得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现在是我天鹰教说话,你也敢来放肆,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天鹰教?天哪,难道我是到了书里,还是,这个故事,根本就曾经存在过,而我是在天生异相之时,进入了时空旋涡,到了大元朝。那以珊呢,以珊也来了吗?SAM四处张望,根本忘了自己一但进入江湖,就是最无用的人了,这里的人连飞机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又只会开飞机,最多会游泳,一点功夫都不会,理论上,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张翠山,你如果是来参加扬刀大会的,天鹰教不胜欢迎,我看,你也算得上是君子,总不会,是来抢刀的吧?”   这个说话的应该就是殷素素了吧?SAM看着她。奇怪,她怎么一直管自己叫张翠山呢?   “张翠山,你什么都不说,这算什么意思?”素素很火,她已经在引他的话了,只要他不承认来抢刀,就不至于卷进来。可他什么都不说,还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很不领情。   “喂,姓张的,你到底什么来路?”一个瘦子上来问,又立刻退回去,怕素素再给个巴掌。   SAM 爬起身,“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张翠山,我也不是来抢刀的。我是误入王盘山,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朋友,不知你们有没有看见他?”   素素一愣,开始绕着他转,“误入王盘山?”素素笑得讽刺,“既然是误入,又怎么会知道,这座山叫做王盘山呢?还有,我们问你是不是来抢刀的,你也不觉得奇怪,也不问问这刀又有什么好抢的,可见,你对我们的事,不算了如指掌,也略知一二。说,你易容乔装成张翠山的模样,到底意欲何为?”   真是比书里写得还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他不是真的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衣服吧。SAM看看自己的装扮,真是与众不同啊。“小姐你误会了。”一句话刚出,SAM就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你又不是我的仆人,干嘛叫我小姐?”   SAM失笑,幸好他看过这书,不然真不知如何应对了。“哦,姑娘不要误会,在下没有易容乔装,大概是在下跟那位张五侠长得有些像,所以姑娘误会了。”SAM受不了了,这么说话真别扭,别开飞机还难。   “是吗?”素素好象又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地,“张五侠?我并没有提到什么张五侠啊?我只是说,张翠山而已,看来,你很清楚我说的到底是谁哦。”   SAM更晕了,他真是无辜,明明是最不知情的外人,却又是最知情的旁观者,真是难以自处。偏偏这个女人,跟她讲不得什么道理,就算讲,也未必讲得过她。SAM无奈,只好尽量圆谎,“张翠山的名气不小,总是听过的。”   “听过的?听谁说过?”   “听说书的说过。”SAM开始出闷招。也不算说谎,反正是书里说的,管它是看的书还是说的书。   “哼,这王盘山四面环水,误入?你怎么误入?难不成,是你蒙着眼睛游泳,游到这儿来的?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心存不诡,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帮我,把这些来抢刀的人统统解决掉,我就放你走,如何?”   “解决他们?”SAM开始腿脚发麻,“我不会——不会武功的,我怎么解决啊?   “真是连说谎都不会打草稿。你说你是误入王盘山,好,我就当你没有说谎,就当你是蒙着眼睛游泳游到这儿的,你可知道,离这最近的陆地,坐船也要一天一夜,何况是游泳,再加上激流和暗礁,你能活着游到这儿,最起码也要有深厚的内力和闭气的工夫打底。居然说自己不会武功,真是笑死人了。与其撒这种幼稚的谎话,不如直接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说不定我还会相信。”   SAM无语。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我是真的不会武功,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啊?”   “你让我打一掌,我就相信你。”   “被你打一掌?”SAM头皮发麻。在倚天里,素素虽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他而言,这里谁都比他强。   “怎么样啊?你不被我打,就被他们打,自己选吧。”   “我两个都不选。”SAM还是有原则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会杀他。反正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天开恩了。本来,本来就是要赌的。   “简直是不知好歹。”素素火了,二话不说,一掌就打过去。   SAM紧闭上眼。   突然,有个人影从头顶掠过,耳边一阵风过,好象有什么挡在自己面前。   啪的一声,似乎是对掌的声音。   SAM吸一口气,自己还活着。他睁开眼,眼前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长发男人。   那男人转过身,“你还好吧?”   SAM惊,从他的容貌就能判断,他就是真的张翠山了。天哪,还真跟自己长得一样。   “终于肯站出来了吗,张五侠。”素素得意地。   “看他的举止,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会武功,何必耍他?”   “我不耍他,你也不会出来见我啊。”素素笑着,“人家打我,你一定是拍手称快,在一旁偷偷瞧着乐,我打人家,你便会忍不住出手相助,这恐怕就是你们所谓名门正派的本能吧。”   “如果我不出手,他不是死定了,你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任了。”   哎,批评人都不痛不痒的。SAM感叹《倚天》的神奇,居然能把人描写得如此真实。   “我当然——”素素刚想继续得意。   “她当然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故意耍我的啦,”SAM出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未卜先知了,“我跟她不是一伙的啊,我也是看到你出手,才想到的。”SAM解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素素怪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只要你放过这岛上的人。”张翠山果然是代表正义的一方。   “如果我不放呢?”   “那就不要怪我。”张翠山提起剑。   素素笑得无奈,“我还有立场怪你吗?”   SAM望向张翠山,果然是那副硬藏着不舍得还要装得决不反悔的模样。   素素拔出剑,刚要出手,突然地动山摇——   众人正茫然不知所措,SAM就已经拿手捂住耳朵。完了,金毛狮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倚天屠龙》有N多个影视版本,本人该篇乃以93版为背景,嘿嘿,主要是个人比较钟爱93版,实在刻骨铭心啊。。。。。。   ☆、第五章 逆转   暴吼终于停息。SAM刚想透口气,就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到他身上。   “你刚才说的朋友,不会就是这位前辈吧?”素素质问。   SAM郁闷极了。以珊不知去了哪里,自己就快完蛋了,这个女人还不依不饶的。张翠山,你怎么管老婆的。   “前辈,请教高姓大名。”张翠山问。   之后的发展跟书中无二了,谢逊自报家名,杀了一票人,跟张翠山比武,结果败在他的铁划银钩之下。按照书里说的,谢逊会将所有人的心脉震断,让他们失去记忆,然后带张翠山和素素离开。那自己不是也完蛋了。SAM紧张起来,不行,得阻止他。   那边,谢逊已经准备要吼了。   “等等。”SAM叫住他。   谢逊回头,这才发现草堆边还躲着一个。他看看SAM,又看看张翠山,“你们是兄弟吗?”   SAM刚想否认,就被张翠山抢了先,“他是我同胞兄弟,不过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所以说话做事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前辈不如给晚辈一个薄面,放过他吧。”   SAM好感动,张翠山果然有侠义之风。   谢逊看看SAM,穿得都乱七八糟的,连头发也是怪怪的造型,再加上一副闷蛋的样子,估计张翠山的话也错不到哪去。“好吧,就放你们三个一条活路。”   SAM顿时感觉背后凉透了,原来是吓了一身的汗,现在才有感觉。   一阵地动山摇后,谢逊把他们三人带上船,起帆出行。   ——   船向东行驶,可惜未到日落之时,素素他们都还没发现谢逊的图谋,以为自己即将回到中土。SAM在一边可急坏了。如果按照书里说的,谢逊为了研究屠龙刀,会把他们带到海中小岛,中途会有大风暴,船毁人亡。素素他们是可以侥幸活下,恐怕自己就要跟可怜的船夫们一样葬身大海了。还有,以珊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那以珊怎么办呢。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可如果不去冰火岛,素素跟张翠山的命运就会改写,那岂不是活活拆散了他们。可是,没有办法了,既然自己知道他们的将来,只好以后想办法弥补了。希望他们不用死,不用远离中土,就能在一起,那就好了。   打定了主意,SAM决定再赌一把。“谢前辈,你这是要带我去隐居世外吧。”   话一出口,素素跟张翠山都愣了,谢逊也愣了一下,仔细地观察他。   “隐居世外?什么意思?”素素问。   “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好仔细研究屠龙刀的秘密,又怕夺刀的事传出去,会有人来找他麻烦,就决定带我们一起去海中的小岛隐居。”   “海中小岛?”素素转向谢逊,“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逊看着SAM,“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张翠山的弟弟!”   “对,我不是。”   “张翠山,你敢骗我,你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SAM一阵紧张。他不会把张翠山当第二个成昆看待吧。   “骗你又怎么样?你不是也一样欺骗我们?他骗你,也是为了救人,你骗我们,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们?”   “我又不是在问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素素顿时哑口,略有尴尬。   “前辈,晚辈认他做兄弟,不过是想请前辈放他一条生路,他并不会武功,我看,他也并非江湖中人,对前辈不会有威胁,所以才有所欺瞒,希望前辈不要计较。但是前辈现在带我们出海,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又怎么样,你们两个连手,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还有个不懂武功的累赘,我劝你们不要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自己都前途未卜,还在那里替别人操心,哎。”SAM突然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逊问。   “我劝你还是早点调转船头,送我们回去,否则九死一生,后悔莫及啊。”SAM摆谱。其实他很慌,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少胡说,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海你,让你连一点生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信,我信。”素素接话,走向SAM,“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来路,但自从你现身王盘山,就话中有玄机,言中带深意。你不但知道我是故意引张翠山献身,你还知道谢逊会来王盘山,吼声传来之时,我们都面带疑惑,只有你捂住双耳。后来你主动出声,让谢逊注意到你跟张翠山的相似之处,这才使得你逃过一劫。你虽然行为莽撞,没有半点安排,却处处巧妙,令到自己化险为夷。现在,你又准确地指出谢逊的图谋,可见,你有未卜先知之能。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SAM真是佩服她。他知道素素不可能相信所谓的未卜先知,但却说得如此肯定,摆明了是当面串供,逼迫谢逊送他们回中土。SAM乐得有人配合,赶紧顺着话引往下说。“对不对的,就要看有些人,信不信了。”SAM看向谢逊。   “好,我就看看你怎么未卜先知,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有这种天赋异能,我就考虑要不要接受你的意见。”   “你要信就现在信,等过了今晚,你信也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   “等过了今晚,你便会双目失明,孤身于海中漂流,最后流落荒岛。你可以不信,到时候,可别后悔。”   “你说的可当真?”素素问。   “知无不言,言无不具。”SAM自信地。   “既然这样,咱们就别着急了,就让老天爷收拾他好了。”素素煽风点火。   “什么老天爷,破老天,贼老天!”谢逊突然生气。   完了。SAM一惊,可得小心说话,别惹得他提前发狂,那就讨厌了。   “说,还有什么?”谢逊问他。   “你不是不信的吗?”SAM开始吊他胃口。   “你说不说?”谢逊开始用强,抓住SAM的胳膊。   “谢前辈,”张翠山来救他,“你若不信他的话,又何必逼他说,若你信他的话,大可以调转船头。我们三人可以发下重誓,决不把王盘山之事向江湖泄露丝毫。”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谢逊开始痛诉家破人亡的历史。   SAM一阵心急,等你讲完故事,船就该翻了。   “你们可知道——”谢逊七情上面。   “我知道,你的家人被你最信任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杀光,所以你要找到屠龙刀,借刀中的秘密称霸武林,为你的家人报仇,是不是啊?”SAM快被抓得断气了,再不出狠招,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啊,你怎么会知道?”   “都说了我有天赋异能了,是你自己不信嘛。”SAM憋得脸都红了。   “你真的能未卜先知?”谢逊放开手。   素素和翠山都傻掉。素素原是说说的,想唬谢逊,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个本事。   “那你告诉我,我最后到底能不能报仇?”   “你能。”SAM想,虽然晚了二十年,到底还是报仇了,不算说谎。   “那你说,要怎么样,我才能报仇?”   “送他们两个回中土。”SAM说,“如果他们俩就这么死了,你的仇就等下辈子再报吧。”   “送他们回中土?我报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还把我们抓上船?”素素没好气。   “别吵了——”SAM想素素这种女人还真只能放在小说里欣赏,要他跟这种女人日夜相对,他会疯掉的。大概也只有张翠山能治得了她吧。   “可是一但回到中土,又上哪去找块清净的地方研究屠龙刀的秘密呢?”   晕,这时候他还念着屠龙刀。“别研究了,你报仇根本就靠的不是屠龙刀。”   “不是屠龙刀,那是什么?”   “他们两个啊。”SAM指指素素他们。   “我们?”素素和翠山都迷茫了。   “哎呀,没有时间了,你们所有的疑问,等一回到中土,我就都给你们答案,现在最重要的是调转船头往回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谢前辈。”张翠山期待地看着他。   “你都可以报仇了,又何必再冒险去什么海上小岛。万一我们两个死了,你有屠龙刀也是浪费。”   谢逊犹豫片刻,“哎,调头。”   SAM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虚汗直流。真是,比开飞机还难。   船调了方向,朝西边行驶——      ☆、第六章 邂逅   天黑了,素素站在桅杆边,望着满天的星星。   SAM走出来,看见素素站在那儿。说实话,破坏了他们的姻缘,他也挺不好意思的。他走过去,“喂。”   素素转头看他,轻轻一笑。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SAM说。   “你怎么知道?”素素惊喜,“看来你真的是未卜先知了。”   “如果不是有求于我,我想,你也不会对我笑吧。”SAM说,“看来,张翠山还瞒幸运的。”   素素微微脸红,“看来,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们的。”   “帮我们什么?”素素问得小心。   “帮你们,做你们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   “你好象,很了解我们。”   “因为我也跟你们一样,想做,却不敢做,等到要做了,却晚了。”SAM想起以珊,眼中布满忧愁。   “这回你帮了我们大忙,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天鹰教一定尽力而为。”素素也算是女中豪杰,虽然刁钻了点,却为人豪爽,重情重义。   素素回到船舱,却不见翠山。   “他去甲板上了。”谢逊说。   “哪个他啊?”素素装无辜。   “女孩子家,嘴还真硬。只可惜啊,你们一个是名门正派,一个却是歪门邪道,想要在一起啊,还真是不容易。”   “喂,你可别乱说,谁要跟他在一起啦。”素素坐到角落里,低头不语。   SAM看到翠山站在甲板上,走过去,搭他的肩膀。   “谢谢你。”翠山先说话。   “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反倒欠你个人情呢。”SAM笑着。他们真是长得很像,感觉特别亲切。又或许,让他感觉亲切的,是一些长相之外的相似吧。   “你真能知过去未来吗?”翠山说。   SAM看看他,“我知道啊,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翠山回头看他,笑得有些欣慰。也许,眼前这个怪异的男人,会成为他的知音吧。   “对了,还未请教姓名。”   “我叫唐亦琛。”   “你叫什么?”翠山有些惊喜之色。   “唐亦琛。”SAM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我想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SAM迷惑。   “去王盘山的路上,我看见一个姑娘在湖边昏迷了,我送她到附近的农家休息,她也跟你一样,穿着很奇怪的衣服,昏迷的时候,还‘亦琛,亦琛’地叫。我在想那一定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原来就是你。”   “你肯定?”SAM狂喜。   翠山点头。   SAM激动得不知怎么是好,搭着翠山的肩膀不停地深呼吸,心跳得厉害。原来,原来真的有奇迹。   突然,空中划过一丝闪电。   SAM心中一紧。不会吧,难道,天命不可违?   “啊——”一阵尖叫从船舱里发出。   SAM和翠山跑进去,果然,谢逊老毛病犯了,掐着素素的脖子往死里整。   船开始颠簸,风雨飘摇。SAM的心情很不好,弄了半天,还是没有改变他们的命运,估计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船要翻了,SAM到处找可以救命的东西。突然,他感觉自己被谁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谢逊。怎么,他没有瞎吗?该不会自己越帮越乱,没把谢逊整瞎,反把素素他们给整死了吧。   “告诉我屠龙刀的秘密,告诉我屠龙刀的秘密!”谢逊狂喊。看来他是怕素素他们活不成,没人帮他报仇,只好抓住他这个未卜先知的救命先生了。   SAM 拼命甩手想摆脱谢逊,无奈被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救我!”SAM开始叫。他还要回去见以珊,他不可以有事。   素素离他不远,听见他的叫声,便努力爬过来。现在船上已经不能走人了,用滚的最安全。张翠山也想过来,谁知船一颠簸,他往柱子上一个猛撞,疼得不行。   “五哥,你别过来了,在那里等我。”素素边叫,边来救SAM。   五哥?呵,难不成已经山盟海誓过了?SAM伸手过去,拉住素素,一边想挣脱谢逊。   突然,SAM眼前一亮。那不是陆地吗?原来他们已经回来了。SAM一阵欢喜,却没料到一个浪打过来,船翻了。   桅杆断落下来,打在谢逊身上,他身体向后一仰,抓着SAM的手松开。素素拉着他,朝张翠山那边游去。   突然,浪流改变了方向,把素素和SAM朝旁边推去。张翠山想去拉他们,却被反方向的浪流推走。   “五哥!”素素叫他。   “素素!亦琛!”翠山叫他们。但是海洋之中,风雨之下,他们的声音,太渺小了。   几个浪连接着过来,他们已经看不见彼此,也叫喊不动了。   浪,还在继续打着——   张翠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岸边了。他认得,这是中土,他回来了。他四下找了很久,却没有发现素素和亦琛。刚才风浪大作的时候,才说过,如果可以活下来,天上地下,人间海底,再也不要和素素分开了。现在他好好的,可是素素却不知去了哪里。张翠山失落地靠在大树上,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直到天又黑下来,才不得不离开。他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如果亦琛回来了,他要把她毫发无伤地交给他。   ——   “什么,走了?”翠山急。   “那个姑娘醒过来后,问了我们这是哪里,是什么时间,然后就一脸惊慌地,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跑出去了,说要去找什么人,我们也拦不住他。不过,她倒是落了东西在这里,我给你去拿。”农妇进屋,一会儿又出来,把东西交到翠山的手上。   那是以珊的手链,烛光下莹莹发亮。   张翠山思索片刻,决定先去天鹰山,把素素的情况跟她爹做个汇报。   一到天鹰山,居然碰上师傅和六师弟找殷天正要人。张翠山连忙解释了状况,殷天正立刻派人出海寻找素素。之后,张翠山便跟着师傅回武当,准备听候发落。一路上,殷梨亭对他爱搭不理的,显然还在对他和殷素素的事表示不满。   到了客栈,他们吃过饭,殷梨亭又叫了一份饭菜。   “六师弟,你这是——”翠山不解。   殷梨亭不回答他,自顾自走开。   “我们去天鹰教的路上,救了个在路边昏倒的姑娘,这份饭菜是给她预备的。”   “六师弟,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他是年轻气盛,过了这段就没事了,翠山啊,你不要在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不要太在乎别人说什么。”   翠山点点头,目光却延伸向师弟离去的方向。   客房里,殷梨亭呆坐在窗边,突然听到床上有动静,立刻走过去,“姑娘,你醒啦?”   床上的人醒转过来,“云志?”   梨亭一愣:她在叫谁?   “云志,真的是你?”那人支撑起虚弱的身体,伸手去摸梨亭的脸。   梨亭傻在那里,这姑娘是不是晕糊涂了,怎么可以——   “我知道了,”那人突然笑起来,“我一定是赌输了,所以被阎王罚不准喝孟婆汤,让我好一直记着你。”   “姑娘,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梨亭被她摸得尴尬极了,伸手推开她。   “云志,我是以珊啊。”   “对不起,姑娘,我看你是认错人了。还有,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梨亭站起身,往外走,“桌上的食物是给你叫的,吃了吧。明天我和师傅送你回家。”   梨亭开门出去,以珊坐在床上,原来,自己真的是穿越时空了。看到他的时候,真想说服自己是到了阎王殿,和亦琛一起死去,还能再见到云志,那也是一种幸福。可是,都化作泡影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气团,分开了她和亦琛,还把她送来了这里。早知道,就不该天天抱着这本小说了。   梨亭回到房间,翠山在等他。   “师弟。”   “你不要叫我,如果你还想着那个妖女,就不要叫我。”   “师弟,她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坏的。”   “你们?看来你已经准备和我们武当划清界线了,你和那个妖女,才算得上‘我们’了吧。”   “师弟,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很冷静。”梨亭激动地。   “梨亭!”张三丰走进来,“不要这样和你五师兄说话。”   “师傅。”梨亭憋气地。   “我进来是问你,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她——”梨亭吞吞吐吐地。   “怎么啦?”   “她有些不太对劲,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又好象把我认成了别人,还说什么云志,亦琛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她说亦琛?”翠山激动地。   “不关你的事。”梨亭立刻板起脸。   翠山看他也不会说了,直接就跑出去。   “喂,你干什么?”梨亭追出去。   翠山想叫她的名字试试,却突然发现亦琛根本没告诉自己她叫什么。   “她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翠山还得去问梨亭。   梨亭不理他。   “梨亭。”师傅叫他。   “她叫什么——以珊。”梨亭勉强地。   “以珊,有没有谁叫以珊的?”翠山问。   梨亭实在受不了他这样,“她住地字三号房。”   翠山感激地看看他,跑到三号房前,刚好看到她从里面跑出来,大概是听到他的问话了。   没错,就是他在湖边救起的人。“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他刚想问亦琛。   “亦琛。”以珊先开口了。   这下肯定是她了。翠山松了口气。   “亦琛。”以珊还没反应到他的衣服上,跑过来抱住他就哭。云志不在了,可亦琛还活着。云志可以是认错人,但亦琛不会。他们一起遭遇气团,一起被带到这个时空,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   翠山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亦琛了。看她哭得伤心,他也不好推开她,只好尽可能往后仰,做个柱子。   “不知道又是哪里惹来的风流债,咱们武当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梨亭憋了一肚子火,转身就走了。   张三丰站在那儿,微微皱起眉头。   翠山撑着以珊,想推开她又不知如何下手。尴尬间,他忽略了客栈的一角,投来的鬼魅的眼神。      ☆、第七章 寻觅   客栈的走廊上,倚着柱子,张翠山让以珊靠着肩膀,坚持了好久,终于哭声渐渐小了。   “姑娘,姑娘。”张翠山叫她。   以珊的哭声彻底止住,这不是SAM的声音。她敏感地抬头,看到SAM的面孔。她迷惘。   “姑娘,你认错人了。”   又认错?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以珊慢慢直起身,松开他。   “姑娘,”张翠山终于透口气了,“在下武当张翠山,请教姑娘芳名。”   张翠山?以珊脸中透出夸张的惊愕。虽然每次看着小说里的张翠山矛盾痛苦辗转难眠,会不禁联想到SAM,但如此酷似的人站在面前,还是会带来震撼的。   “乐以珊。”以珊有些走神,声音轻飘得不像人声。   “乐姑娘,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叫唐亦琛?”   “你认识SAM,啊,不,我是说亦琛。”以珊眼中透着晶莹的兴奋。   张翠山点点头,他们一定很相爱吧,提到彼此的时候,神情就完全变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以珊连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都忽略不计了。   “他——”翠山不知该怎么说,“他应该会游泳的吧?”翠山先打个前哨。   “游泳?”以珊蒙了下,“他会啊。”   “那应该还好。”翠山稍微放心点。   “他是不是出事了?”以珊感觉不对。   “我们的船翻了,他被卷进海浪里,现在不知在哪里。”   船翻了?以珊想到了什么,“你跟亦琛一起出海了,是不是?”   翠山奇怪地看着她。   “还有谢逊和殷素素,对不对?”   翠山比刚才更加坚信他们是一对了。   “你的眼神告诉我,我说对了。”   “是,本来谢逊是带我们出海的——”   “那你怎么还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去了冰火岛吗?”以珊有些乱。   “你说的岛我不知道,我想是亦琛预料到行程危险,所以劝说谢前辈调转船头,送我们回来。结果接近陆地的时候,突然起了风浪,还是把船给掀翻了,我们就失去了联络。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岸边了。我在那里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亦琛他们,希望他们平安吧。”   “希望他们平安?”以珊突然激动,“那个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在她的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就是他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从来都是。   翠山愣住,“妻子?在下尚未娶妻啊。”   以珊看着他,一直以来,她都是站在素素的立场上,她没有责怪亦琛什么,却不愿意体谅翠山。尤其听到他说‘希望他们平安吧’,再加上这句‘妻子?在下尚未娶妻啊’,她真替素素难过。   “姑娘。”翠山打断她的思路。   以珊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绕过他往外走。   “姑娘你去哪里?”   “我去找亦琛。”   “太危险了。”翠山想阻止她。   以珊无语。难道他不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吗?还是他没有这样深刻地爱过。如果现在失踪的是他,素素应该二话不说扎个木筏就出海找去了吧。想到这里,以珊突然停住脚,转身对着翠山,“那你陪我去。”   “我?”   “有什么问题?”   “这样似乎不太方便,何况我明天就要随师傅回武当山。”   “你真能放心地回武当山吗?”以珊质问。   “我知道让姑娘一个人去是很危险——”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以珊真是失望,“如果你真的可以放心回去做你的武当五侠,我没话说。”以珊转身背对着他,“亦琛真傻,难道他不知道你就是那种最顶不住压力的人吗?回到中土,这种被抛弃的感情还有什么希望。”以珊说完,气地跑掉了。   翠山站在那里,似懂非懂地望着出神,至于在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种被人洞悉了生命中一切情感的滋味,真不好受。有时也许会为了一份难得的理解而欣慰,但有时也会因为内心最私密的一处被剖开而感觉无处躲藏。   ——   第二天一早,张翠山就去找以珊。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跟她一起去找亦琛,就当给自己一个借口留在江南。然而,当他进到以珊的房间,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   一个小破岛上,SAM对着一堆木头发呆。   “你对着这些木头都一天一夜了,到底在想什么?”素素问。   “想怎么回去。”SAM摆弄着木头。   “你不是说现在水流的方向不对,扎竹筏没有用吗?”   “我没说要做竹筏。”   “那你打算做什么?”   “做飞机。”SAM说。   “啊?什么?”素素晕,“飞机?什么东西啊?”   “就是可以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   “在天上飞?不会掉下来的吗?”   “如果成功的话,就不会。”   “那如果不成功呢?”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试试看吧。”   “飞机,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不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都流行了半个世纪了。”SAM继续捣鼓。   素素傻了一下,走过去,“喂,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怎么了?”   “穿得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怎么看都不觉得我们是同一种动物。”   “我不是跟你男朋友长得一样吗?”SAM难得开玩笑。   “男朋友,是什么?”素素听不懂。   SAM失笑,“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啊。”   素素脸红,“说嘛,你到底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可以知道过去未来?”   “如果我说,我就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人,你信不信啊?”SAM大胆地。能为谢逊保守秘密的人,应该也不会出卖他吧。   素素惊异地看着他,“我想,我是应该相信的。虽然太难了,但我还是愿意说服自己去相信你,因为,一个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是绝对想不到‘从未来世界而来’这种说法的。起码,这种论调,我可是头一次听到,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你想不想从我这里,知道你的未来啊?”   “你真的知道吗?”素素惊喜。   SAM叹口气,“我知道的那个版本,是我们掉进海里之前的,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所以,你的故事,我已经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了。”   素素遗憾地,“那,你所知道的那个版本,又是怎么样的?”   SAM刚想说什么,突然眼中流放异彩,“看来用不着我的飞机了。”   素素回头,一艘船正靠近岸边。船帆上的黑鹰让她一阵激动,“是爹,是爹派人找我来了。”   SAM看着她:回到中土,你还能得到那十年的幸福吗?   ——   集市里,以珊没有目标地走着。她问了好多人,怎么出海,但每个人都讳莫如深,摆摆手就走开了。走了一整天,以珊很饿了,但她什么也买不起。走到一座茶棚,她实在是累了,便到角落里找了个位子坐下。她感觉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大概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吧。   突然,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刀剑。以珊心中一紧,难道自己不小心走到江湖人士火拼的地儿了。以珊赶紧站起来想走,却一阵头晕,昏倒在地上。   后来发生的事,她是没看见的,只是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带血的尸体。她吓得一阵惊呼。   “终于醒啦。”一个声音传进耳朵里。   以珊心一哆嗦,不敢看。   “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怎么,害怕啊。”那人存心玩笑她。   以珊不说话,关键时刻,少开口比较好。   “你像是饿昏了,一个女人不带一分钱在外面走,天又黑了,你胆子倒也不小啊。”   以珊还是不说话。   那人站起来,朝这边走。以珊紧张极了。   “这些吃的你拿去,有家就回家,如果没有家,可以去杏花楼,那里正招人。”   杏花楼?不是妓院吗?他把自己当什么。不过此时,以珊还是乖点好。   那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   “等等。”以珊叫他。   “我今天还有事要办,从我身上,你赚不到钱的。”那人笑着。   真贱!以珊心里骂他,“不是,我想问路。”   “问什么路?”那人转过来。   “我想知道——”以珊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头!”那人说。   以珊被吓着了。   “要跟我说话,就要看着我,这叫尊重。”那人一本正经地。   小说里的人果然都很怪。以珊抬头。一惊。听声音,真不觉得他会长成这样。也许杏花楼更欣赏他。突然,感觉他的样子很熟悉,好象——以珊摇摇头,别犯傻了,一会儿又被说认错人。   “我想问,要出海怎么走?”   “你要出海?”那人感兴趣,“真巧,我也要出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啊?”以珊不知怎么回答:他是说真的吗?   “我要去找一个老朋友,可以顺便捎上你,如果,你不是撒谎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以珊不想错过机会。反正除了SAM,这里任何人对她来说都一样,再说,这人虽然怪,倒也不坏。   “那就走吧。”那人过来,“不过,你要先陪我去办件事,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出海。”   “可是我很急的——”以珊想早点找到SAM。   “你可以自己去,我也不喜欢勉强人。”那人大度地。   “那你办事要多久啊?”真要一个人去找,以珊也有点怕,毕竟这里是江湖,一个有理说不清的地方。   “三天。”   “那么久。”以珊一脸苦相,心中犹豫着。   “那是我一个人去,如果带着你,可能要多一倍。天鹰山地势险要,你又不会武功,难道要我抱你上去?”   天鹰山?以珊一阵激动。张翠山说素素和SAM是在一起的,如果找到素素,不就找到SAM了。素素又是天鹰教教主的女儿,大可以请天鹰教的人帮忙找,希望就大多了。   “在想什么?抱你上去,可是要酬劳的。”那人继续玩笑,边向前走。   “我自己会爬。”以珊倔强地,抓起那包吃的跟上去。   太阳整个儿没在云里,天暗下来——      ☆、第八章 同行   山脚下的茅屋   以珊趴在桌上,对着摇曳的烛火,数着再过多久就能见到SAM。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以珊紧张地回头,是那个人回来了。   “你跑去哪里了?”以珊问。   “你很想我吗?”那男人笑嘻嘻地。   以珊一甩头。这人够自恋的。   突然,一堆软乎乎的东西扔到她头上。她生气地扒下来一看,是一套衣服。   “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哪里买的,可你穿成这样在街上走,也太豪放了吧。”   以珊看看自己,还穿着空姐的制服,裙子只到膝盖,怪不得大家都盯着她看。她下意识地夹紧膝盖,把裙子往长了啦。   “快把衣服换了吧。”那人说着,出去。   以珊跳上床,把帐子放下,又拿被子把自己整个儿盖住,快速换衣。   “好了没有啊?”那人在外面喊。   “快了。”以珊加快动作。这古代的衣服真麻烦,又是扣子又是带子的,里一层外一层,裹得像个粽子。   “好了。”以珊说。   那人进来,抬头看到以珊,倒是露出欣赏的眼光。“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什么?”以珊一慌。   “衣服很漂亮。”那男人坏坏地笑笑。“很晚了,休息吧。”   以珊看他往床边走,赶紧绕到外面。   “你紧张什么?”那男人似有嘲笑的味道,“发现你的时候你可是一直昏迷着。”   以珊不说话,坐下来,看着他。   “上床睡吧,小心着凉。”那人抱了一床被子,到屋外面去了。   以珊爬上床,抓起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睁着眼睛不敢睡。   可惜,她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东方微微发亮   “啊——”尖叫传出。   “你想把我变聋有很多种方法,干嘛一定要尖叫呢?”那男人在桌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以珊缩成一团。   “在你尖叫之前啊。”那男人笑着。   以珊没好气。其实她也知道他不会干什么,只是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脸对着自己的眼,被吓到了。拍鬼片也不过如此了吧。   “赶快吃东西,完了好赶路。”   “我们今天就上山吗?”   “你不是赶时间吗?”那人反问。   以珊拌鬼脸似地跟他笑笑,然后又板起面孔。   “我可是替你引路的恩人,又给你买吃的又给你买穿的,你不想对我笑也不用黑着张脸对我吧。”   “我不是笑就是黑着脸,没有其他表情了。”以珊开始吃东西。   “看来真应该送你去杏花楼好好学学怎么做女人。”   “喂,你说什么?”   “咦,这个表情不错,保持住啊。”那人继续自己的风格。   以珊决定不跟他说话了。忍个两三天,等见到SAM,就解脱了。   ——   山路相当难走,以珊真的是不行。以前露营登山都是有路开辟出来的,还有云志拉着她。现在的山简直是处女山,一点开垦的痕迹都没有。那人飞檐走壁地倒是快,她爬得都快死掉了。每次抬头,就看见一堆石头悬在头顶,还有那人嘲讽的微笑。   以珊咬咬牙,用力一蹬,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落。   “啊——”以珊吓得大叫。   那人听到叫声,立刻飞过来把她救了。然后抱着她一路往上,直到一个平坦的半山腰,才停下来。   “啊!”这回是痛得叫了。   原来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胳膊被石头的棱角擦伤了。以珊捋起袖子,看伤口。   那男人奇怪地看着她,昨天晚上那么紧张,现在又随便拉起袖子,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拉过以珊的手,放下袖子,拿小刀轻轻划开她受伤处的袖子,然后拿出一瓶药粉,倒上去。随后,他从以珊外层裙子的裙摆处撕下一条缎子,扎住伤口。“别碰水,明天就好了。”   以珊开始观察这个人,应该是行走江湖,颇有经验了。看他的身手,武功颇高,而且敢闯天鹰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可是说话又超级自恋,而且看上去很有与女人相处的经验,到底是什么人呢?哎,看书的时候太专注于翠山和素素,把其他人给忽略了。   “天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山洞过一夜吧,明天再赶路。”   “时间够吗?”以珊担心。   “我带你上去就好了。”那人说,“照你这个爬法,别说三天,三十天都到不了。”   以珊这次没有顶嘴,跟他找山洞休息去了。   ——   船到岸了,素素和SAM下了船,开始往天鹰山走——      ☆、第九章 归来   刚到天鹰山的监视范围内,以珊和那人就被一群人围住。   “什么人,竟敢私闯天鹰山?”一个喽罗质问。   那男人轻蔑地一笑,挥手出去,立刻倒了一片。他一手揽住以珊的腰,一手提剑,飞身往前,直到总坛。   “你是什么人,也敢闯天鹰教的总坛?”一个年轻人堵住他的去路,看来颇有排场。   “殷天正呢,叫他来见我。”那人嚣张地,不把那年轻人放在眼里。   “好大胆,竟然敢直呼家父的姓名。”那年轻人也不怕他。   难道这个人就是殷素素的哥哥殷野王?以珊站在男人身后,观察四周。   “原来是天鹰教的少教主,怪不得狗眼看人低,怕是你眼中,除了你老子,就再没别人了吧。”   “放肆!”那人一吼,直接开打。   “不要打。”以珊急了,要是得罪了天鹰教,找SAM的事就不好办了。可惜,没人听她的。   幸好跟她一伙的男人比较能打,一下就把他们都制住了。   殷野王趴在地上,指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就报上名来,等我爹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杨逍。”那人有些潇洒地,有些自豪地。   杨逍?难道这个有点个性又超级自恋的家伙,就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以珊惊。   殷野王心中一惊,他听爹提过这个人,当今武林,能够胜他的,也屈指可数了。   “怎么?怕啊?你们天鹰教不是江南第一教派吗?听说你们还想除掉少林武当,称霸武林。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也是不堪一击。”   “不许你侮辱咱们天鹰教。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才会败给你,咱们教高手如云,只是眼下都不在山上,你有种就在这里等上个三五天,等我爹回来,自然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天下第一教派。”   “殷天正真的不在山上?”   “如果我爹在,哪还轮得到你逞威风?”   “就算你爹来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躺在地上而已。”杨逍说着收起剑,拉着以珊就走。   “我们去哪里?”以珊可不想这么快走。   “你不是要赶着出海找你朋友吗?”   “可是——”以珊不知该怎么办。杨逍,天鹰教,哪个能帮他更快找到SAM呢。   “杨逍,你怕了吗?”殷野王叫嚣着。   杨逍只是微微一笑,不屑理他。   “还是,你根本就知道我爹出海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山上,才故意偷空来挑衅,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爹的对手。”   出海?以珊听进去了:难道是去找素素了?她下意识地站住脚。   “你怎么了?”杨逍问她。   “我们,还是留下来吧。”她小声地。   “为什么?”杨逍审视她。   “你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吗?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你杨逍恐怕就要从此除名于江湖——”   “你也听过我的名号吗?”杨逍笑得诡异,“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像江湖中人。”   “明教光明左使,多大号的人物,我知道也不奇怪啊。”   “连我是明教的人你都知道?”   以珊听出他的质疑,“你干什么?怀疑我啊。我一点武功都不会,对你不会有威胁的。”   杨逍看看她,“你想留下来,是不是?”   “我是替你的名声着想。”以珊嘴硬。   “我不在乎。”杨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喂。”以珊叫住他,想怎么跟他解释。   “你想留在这里,应该也不是为了我吧。”   以珊不说话。   杨逍突然笑起来,“你可以不解释,但为了知道真相,我是不得不留下了。”   以珊惊喜地抬头,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笑起来很漂亮。”杨逍说着往回走,“殷野王,我告诉你,我今天肯留下,也决不是因为你刚才的话。”   杨逍还是个好人的。以珊想着:如果他们找到素素,就应该也找到SAM了吧。   ——   大队人马在往天鹰山走   “怎么样,坐得住吗?”素素问SAM。   “还行吧。”SAM尴尬地笑笑。要他骑马上山,他宁愿体验花式飞行。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素素看他脸色很差。   “哇”的一声,SAM吐了。   素素看得犯晕,怎么有人还能骑马骑到吐的。   SAM也郁闷极了,不晕车不晕船不晕机,居然晕马。果然还是现代的交通工具比较有人性。   “再坚持下,不远了。”素素鼓励他,“等到山上,我就叫人帮你去找你的朋友。”   “你是想找张翠山吧。”SAM虚弱地。   “闭嘴吧你,说这么多话,不会省点力气。”素素看看他爹,还好,没在注意他们,“我警告你,不许乱说话,不然我把你扔下山去,死不死,活不活的,看你怎么去见你的心上人。”   SAM无奈地摇摇头,抱着马脖子艰难地往前。   ——   晚上,以珊在客房睡着了。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她吵醒。她看见客房的门窗都烂了,一群人狼狈地倒在屋外,杨逍似笑非笑地掸掸衣服,“跟我玩阴的,不自量力。”   这就是江湖吗?以珊无语。这个地方,太不适合她了,也不适合SAM。找到SAM后,必须要想办法回去才行。   “在想什么?”杨逍突然问。   “想回家。”以珊觉得没必要撒谎。   “你家在哪里?”   “另一个时空。”   杨逍皱眉头。他听不懂。   ——   第二天早上,仆人送早点来。   “哇,好香啊。”以珊等不及了。   杨逍好奇地坐到她身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天鹰教啊。”以珊脱口而出。   “那你知不知道天鹰教是个邪教?”   “恩。”以珊边喝粥边点头。   杨逍笑,“那他们的东西,你也敢吃啊?”   以珊心中登地一下,赶紧吐出来,紧张地摸自己的额头,“怎么,我中毒啦?”   杨逍从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忍不住笑出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这么没心眼也能活到现在。”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你,你——”以珊瞪大眼睛看着他。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吃吧。”杨逍边吃边说。   以珊往碗里看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勺子,最后抵不过咕咕叫的肚子,投降了。   砰的一声,客房门被撞开,“臭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以珊看着一脸得意的殷野王,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饭里下了毒,吓得她把碗也打翻了。   “你爹终于回来了吗?”杨逍不紧不慢地。   殷天正回来了,那素素和SAM——以珊一阵激动。   “杨左使,教主有请。”白龟寿前来邀请。   杨逍站起身,“你留在这里吧。”   “我要一起去。”以珊说。   “放心,殷天正可比这小子光明正大得多了。”   “我要一起去。”以珊比他更想见殷天正。   杨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笑起来,点点头。他不知道,他误会了以珊的意思。   ——      ☆、第十章 赌心   “殷天正呢?”大厅空空的,没一个人。杨逍感觉不对。   “白龟寿,教主呢?”殷野王似乎也不知情。   “公子,教主确实已经回来了,不过还不知道杨左使在这里的事。”   “那你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一个干净利落的声音传来,门外进来一个美丽的身影。   “素素?”殷野王看她,“你干嘛冒爹的名义把我们叫来这儿?”   “因为,我想见见让爹赞不绝口的杨左使到底是何方神圣。”素素走到杨逍面前,“小女子殷素素,见过杨左使。”   她就是殷素素,她回来了!以珊一阵激动。她比书上写得要动人很多。不是相貌,而是气度。   “殷姑娘。”杨逍行礼,“杨某特来拜见殷教主,不知令尊是否方便出来一见?”   “拜见?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此话怎讲?”   “听说昨天,你一到天鹰山就大开杀戒,出言不逊,连我哥哥也败在你的手上,这,可不像是拜见应该有的礼数。”   “我与令尊之间的恩怨,姑娘不需要知道,只要请令尊出来一见,事情了解后,杨某自会离去。至于昨日,杨某与令兄交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杨逍看了野王一眼。   “这我知道,杨左使既然敢来向我爹挑战,当然不屑与我哥哥动手,就算赢了,你也不会觉得荣耀。”   杨逍惊异,“姑娘怎么知道,我是来向你爹挑战的?”   “本姑娘可以未卜先知,你信不信啊?”素素看着他。   以珊心中一动:未卜先知。   “是吗?那姑娘可知,我为何要挑战你爹?”   “叛教者死,”素素一字一字地说,“这,难道不是你杨左使的心愿吗?”   杨逍心中一动,短短时间,已经有连续两个女人让他刮目相看了。   “素素,你胡说什么?”野王急。   “你闭嘴!茫然无知还乱发彪,只会给咱们天鹰教惹事。”   “哼,那武当派的小子,也不知道是谁给惹来的。”   “如果不是你拿了我的解药,武当也不会找上门。我只惹了一个,你可是惹了一群。”   “就算我招惹了武当,也是为咱们天鹰教能够称霸武林,不像有些人,没事尽惹些个风流债回来。”   “说到风流,我倒真是不敢在你面前出声呢,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哼,我懒得跟你说,你最好回房间,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别让其他人看笑话。”   “你,哼。”野王一甩袖子,背身离开。   “杨左使,真不好意思,家兄愚钝莽撞,让您见笑了。”   “姑娘倒是很会说话。”杨逍笑道,“刚才姑娘说,懂得未卜先知,我倒愿意与姑娘一赌。如果姑娘赌赢了,我就离开天鹰山。”   “此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九顶。”   “杨左使果然痛快,说,赌什么?”   杨逍转身看着以珊,突然一笑,计上心来,“我们就赌我身后这位姑娘。”   赌我?以珊奇怪。   素素看向以珊,眼中流动的光彩异样美丽,“赌她什么?”   “这位姑娘是我昨日偶遇的,说来有趣,至今我仍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不是吧,叫人家说我的名字。以珊替素素捏把汗。   “还有,这位姑娘一心想要出海,我想她定是要去寻找一个对她十分重要的人。我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想她未必愿意说,如果姑娘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感激不尽。”杨逍偷笑,暗自得意。   素素仔细观察她的容貌,“这位姑娘,可否上前?”   以珊笑笑,走上前去。突然,杨逍出手,点住以珊的穴道,“这位姑娘良心太好,我怕你们都是女人,如果彼此同情,互通消息,我可就输得冤枉了。”   “那你想怎么样?”素素问。以珊想说什么,却出不了声。   “给我笔。”   素素照做。杨逍让以珊在他手上写下两人的名字,然后握住拳头,“殷姑娘,你可以说了。”   以珊紧张。   素素笑笑,“这位姑娘姓乐,名叫以珊。”   杨逍惊讶,看看掌心,不觉好奇。以珊则高兴。   “她要找的人,应该是她的心上人吧。”   “可否说出姓名。”杨逍不信邪。   素素下巴一抬,眉毛一挑,“唐亦琛。”   杨逍笑容尽失,却又突然哈哈大笑,伸手点开以珊的穴道。“我杨逍一生见过无数女人,今天总算是碰到两个有点意思的了。殷姑娘,乐姑娘,后会有期。哈哈——”杨逍腾空远去,“乐以珊,我们会再见的——”   “看来,他是看上你了。”素素过来用肩膀顶以珊。“不过,他也算是个君子,敢爱敢恨,比那个武当的笨小子要好得多了。”   “你别胡说了,”以珊感觉很亲切,“他有他爱的人。”   素素奇怪地看着她。   “你也是。”以珊说。   素素心里像被戳了一下,“少胡说了,我哪有。你有才是真的。”   以珊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她能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出亦琛的名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以珊激动起来。   “以珊!”熟悉的声音。   以珊回头,是SAM。不过,穿着古代的衣服。   “别犹豫了,是你的唐亦琛来了。”素素又蹭她。   “SAM。”以珊跑过去,奔进SAM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激动得无以复加。   素素看着他们,心里,却有一丝失落——      ☆、第十一章 械斗   后花园   SAM和以珊相依偎着坐在人工搭建的石桥边,SAM还是习惯地用下巴抵着以珊的肩膀,以珊则乖乖地躲在SAM怀里。   “SAM,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已经赌赢了?”   “我想——”SAM还是一贯迷离又专注的眼神,“应该是赌赢了吧。”SAM笑起。   以珊伸手轻抚摩SAM的脸,“SAM,我们到底是幸运还是可怜呢?”   SAM不解地看着她。   “幸运的是,我们可以来到这里,重新开始我们的故事。可是,这会不会是在告诉我们,我们的感情,也只有在这个与我们的时空完全隔绝的地方才能延续呢?”   SAM笑笑,也伸手去抚摩她的脸庞。   “可是,我们还是要回去的。”以珊的眼中有担心。   “你不想留在这里吗?”SAM有些奇怪。他以为以珊会希望留下,他自己也曾经想过。就像以珊说的,也许只有在这里,他们的感情才可以得到喘息。   “这里不属于我们。”以珊看着他,“我不想逃避。”以珊眼中似乎有些东西在闪光。   “以珊。”SAM抱过她,他突然发现,以珊的勇敢远在他之上。   “张翠山?”一个声音打破他们的宁静。   “殷野王?”以珊站起来。   “你不是跟杨逍一起的吗?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野王指着张翠山,“还以为武当是什么名门正派,原来也都是一群淫邪之徒。这下那个臭丫头,也该死心了吧。”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张翠山。”SAM解释。他真有整容的冲动。   “还狡辩!”野王一掌过去。   SAM顿时吐血倒地。   “你干什么?他不会武功的!”以珊跑过去,“SAM!”   “他真的不是张翠山?”   “都说了不是了!”以珊抱着SAM,“SAM,SAM!”   “就算他不是张翠山,私闯天鹰山,也是死路一条!”   “不要!”以珊挡在SAM前面。   “你是杨逍带来的,也一样要死!”野王飞身拔剑。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剑飞进来,将野王的剑打落在地。随后,一个身影越过围墙,落在石桥上。   “张翠山?”野王看着他,看看SAM,“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天鹰教与武当的恩怨,自有我来承担,又何必迁怒于他人?”张翠山还是一贯地正义。   “好,既然你自愿承担,那我就不客气了。”野王出手,两人打起来。   ——   素素的房间里   “什么?你让杨逍走了?”殷天正恼火。   “爹,您已经受伤了,难道还要跟他硬拼吗?”   “那又怎么样?打架,我殷天正这辈子没有怕过!”   “爹,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要看是否值得啊。就算您胜了杨逍,对咱们天鹰教,也没什么好处嘛。”   “谁说的啊。如果我胜了他,我就能让他知道,我如果想做明教的叛徒,我早就做了,如果我要争教主之位,我也早就争了。我令辟天鹰教,并不是忌讳他杨逍,想诋毁我对明教的忠心,他杨逍做梦!”   “可是,您真的赢得了他吗?”   “恩?你连老爹都瞧不起了?”   “您可别忘了,您还有伤在身——”   “你也知道我有伤在身吗?”殷天正似乎更火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   素素眼中一暗,“是跟张三丰动手,才伤的。”   “我为什么要跟张三丰动手?”殷天正没好气。   素素沉默片刻,“爹,是我惹的祸,才会连累您老人家,您别生气了。”   “哼!”殷天正坐下,“我告诉你,天鹰教和武当的恩怨暂时放下,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个张翠山,听到没有!”   “听到了。”素素低声地。   “还有那个跟张翠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赶快让他走,就他那个长相,留在天鹰教早晚是个祸害。”   “爹,您可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他,我也赢不了杨逍的赌。”   “女儿啊,你怎么回事啊?”殷天正站起身,“以前帮着张翠山说话,现在又帮他,就因为他跟姓张的小子长得一个样?”   “爹,别胡说,我是就事论事,您别瞎想。”   “我瞎想?我问你,明教的事,我跟你们兄妹从未提过一个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素素不说话。   “杨逍带来的那个女人,怎么又跟你带回来的小子搞到一块儿去了?”   “爹,我不是都跟您说了吗,他们是——”   “走散了?碰巧一个遇上你,一个遇上杨逍?你当爹是三岁孩子啊?这两个人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宰了他们了。”   “爹,我可不准你动他们。”   “什么?你再说一遍?不准?你还真是胳膊肘朝外拐啊。”   “我只是不想爹,错杀无辜而已。”素素辩解。   殷天正惊讶地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吗?你不是宁枉杀一千,不错放一人的吗?素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妇人之仁,婆婆妈妈起来了?”   素素一时哑然,“爹,你罗罗嗦嗦讲这么一大堆话,累不累啊,反正,我明天就让他们走就是了。”   刚说到这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   “教主,”白龟寿进来,“张翠山和公子打起来了。”   素素心中一动:他怎么来了?   “这个臭小子,还敢来!”殷天正立刻冲出去。   “爹!”素素赶紧跟上。   ——      ☆、第十二章 应言   素素他们跑到后院,翠山已经占了上风,野王快支持不住了。   “张翠山,不要伤我哥哥。”素素喊。   殷天正见不得儿子受罪,直接动手。翠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爹,不要!”素素喊。   殷天正给了张翠山一掌,张翠山落地,往后颠簸了几步,站住。   “你没事吧?”素素跑过去,紧张地看着翠山。   翠山摇摇头,转身去看SAM。“他伤得不轻。”翠山说着把SAM扶起来,为他疗伤。   “张翠山,你还把这儿当自己家了!”野王不服气。   “你给我闭嘴!”素素冲他吼,“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你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我要杀谁,谁就是你的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野王也一肚子火。   “都别吵了!”殷天正大喊一声,“素素,你跟我进来。”   素素看看野王,看看翠山和SAM,“等他帮我朋友疗完伤,我自会向爹请罪。”她是不敢走开的,谁知道她那个居心叵测的哥哥又会做些什么。   殷天正无奈地叹口气,“野王,走。”   “爹,这不成的。”   “你想造反是不是,走!”   野王一甩袖,跟他爹走了。   素素走到以珊身边,“你别担心,我保管他没事。”   以珊已经哭得泪流连连了。她决定尽快离开这个时空,如果要用SAM的生命来换他们的感情,她真的不忍心,做不到。   ——   张翠山收掌,自己已是汗流满面了。素素到他身边,拿手绢帮他擦汗,“你怎么样,刚才吃了我爹一掌,撑得住吗?”   翠山看看她,“我还好,不碍的。”他看向以珊,“他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翠山把SAM送到房里,以珊照顾他。   素素走出房门。   “素素。”张翠山叫她。   “我平安回来了,你可以走了。以珊他们我会照顾,以后,别再来天鹰山了。”素素转身要走。   “素素。”翠山拉住她。   素素低头看他拉着自己的手,笑笑,拿开他的手,“那天在船上说的话,就让它跟船一起,沉到海底去吧。”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回来——”张翠山想表达什么,却说不清楚。   “我们已经回来了,这是事实,不可改变的事实。”素素看着他,“你可以为我离开武当吗?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要求我为了你而离开我爹。你师傅养你教你,我爹又何尝不是?”   “素素,我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我们都有在乎的人,我们不可能只为了自己活着。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张翠山低下头。   素素看着她,眼中的失望已经变得理所当然。她转身,准备去向父亲请罪。   突然,张翠山拉住她的胳膊。她还在恍惚中,张翠山便把她拉进怀里,“离开这里,跟我回武当。”   素素一阵激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注意不见得有多好,但这样的话,从张翠山口里说出来,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然而,素素推开他,微笑着,“我可不想死在武当山上。你的师傅,师兄,师弟,怕是会追着打着要我们分开的。到时候,你是选我,还是选武当?你可别一时冲动,在我这里把话给说满了。我宁可你,现在就离开,起码我还能让自己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你是不得以才离开我的,我还可以骗自己,你其实是不舍得我的。那样的话,就算是难过,也是开心的。万一到了武当,你又反悔了,我可是会伤心的。”素素说着,眼泪掉下来。   张翠山帮她擦去眼泪。   素素抓住他的手,“你走吧,趁我还没有后悔。”   张翠山看着她,犹豫着不肯离去。   “快走啊!”素素推他。   张翠山的视线开始模糊。   “走啊!”素素用力地喊。   张翠山咬咬牙,跺脚转身。   这时,一个人飞身截住他的去路。   “爹?”素素感觉不好。   “想走,没那么容易。”殷天正一掌将他打晕。   “爹,你干什么?”素素过去看翠山。   “放心,死不了的。”   “爹,我已经叫他走了,以后都不打算再见他,你这又是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爹要成全你。”   “你说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虽然他武功差又老跟咱们作对,但胜在你喜欢他。既然你舍不得他死,那爹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结为夫妻。怎么样,素素,我这个老爹,已经做得没话说了吧,哈哈——”   结成夫妻?素素一阵恐惧。他想起荒岛之上,亦琛曾经说过的话——      ☆、第十三章 逼婚   “爹,这不成的!”野王气得肺都要炸了。   “又不是你娶媳妇儿,现在是谈你妹妹的婚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殷天正摆出家长的架势。   “爹,我也不答应。”素素认真地。   “什么?你开老爹玩笑是不是?”殷天正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我是认真的。”素素有一丝没落遗留在眼中。   “别哄我!你看看你这副表情,分明就是说违心话。”   “真心话也好,违心话也罢,总之我不会跟他成亲的。”素素说得肯定。   “爹,连妹妹自己也不答应,我看这门亲事作废算了,爹也不想破坏妹妹一生的幸福吧。”野王立刻跟风。   “你懂什么?”殷天正凶他,然后走到素素跟前,“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移情别恋了?”   “我哪有,爹您别胡说。”素素赶紧分辨。   “哦,那就是他移情别恋了。这个臭小子,敢对不起我女儿,我这就去宰了他。”殷天正说着就要行动。   “他没有!”素素赶紧拉着他爹,随后露出神伤之色,“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又何来移情别恋?”   “什么,我女儿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他居然敢不领情,我现在就宰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爹,现在是我不想跟他成亲,你宰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你别唬我!你当我不知道,你这心里不知有多想嫁给那个臭小子,还在这里推三阻四,肯定是怕他不答应。”   素素不说话,她不是不想嫁,而是不能。张翠山不会接受的,她也不想冒险。亦琛跟她说,除非能完全坦白,否则即使得到了幸福,也不会成为永远。虽然她不知道亦琛具体指什么,但这句话,的确是说中了她的痛角。翠山三师兄的事,一直都是她心里的结。   “素素,素素。”殷天正叫她,“你不用怕,这门婚事有老爹给你做主,那个草包要是敢欺负你,或有半点勉强,我立刻就宰了他。”   “宰,宰,宰,爹,您除了会宰人,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一下女儿的意思。”素素火了。   “你这是什么话,爹就是尊重你的意思,才考虑让你们成亲,否则,就冲他是武当派弟子这一条,爹就早把他给宰了。”   又是宰。素素无语了。   “说话呀!”殷天正冲素素吼。   “还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让您给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不嫁。”素素固执地。   “来人啊。”殷天正叫,“立刻把牢里那个武当小子拖到后山去喂狼。”   “不要。”素素喝止。   “不要?现在天鹰山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我说要杀,谁敢说放。”殷天正也脾气上来了。   “爹,”素素软下来,“就当女儿求您,放过他吧。”   “我说不行!”殷天正也是硬脾气。“他不娶你,得死,你不嫁他,他也得死。”   “您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嘛。”   “这就是我的道理。我天鹰教从来讲的都是自己的道理,如果什么事都按着别人的道理来,那我天鹰教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素素心痛。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素素,你怎么就不明白爹的心意呢?要不是看在那个草包对你还有点情分,爹又怎么会煞费苦心地撮合你们。爹是想你好啊。”   “光有感情是没有用的!他背负着远比我沉重的包袱,他不会娶我的。”   “就因为他自己下不了决心,爹才要帮他下这个决心。要怨要恨,让他冲爹来好了。只怕等你们成了亲,他就怨不起来恨不起来了。”   “我只怕他跟我成了亲,会怨我一生恨我一世的。”   “他敢!”殷天正不明白素素的意思。素素担心的,并不是成亲,而是成亲之后的隐忧。   “教主,”白龟寿来报,“张翠山醒了。”   “拿包□□给他冲茶喝,反正也做不了我的女婿,活着也是浪费。”殷天正干脆来硬的。   白龟寿站在那儿,他知道教主是说气话。   “怎么?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野王想往地牢闯。   “站住!”素素喝住他,犹豫片刻,“婚姻大事,草率不得,我要时间考虑。”   “哼,跟老爹来这招缓兵之计,”殷天正站起身,“也由得你。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再犹豫不绝,可别怪老爹自做主张。”   素素看看他,看看野王,转身去了地牢。   ——   客房里   SAM终于醒过来。   “SAM。”以珊轻轻叫他,“感觉怎么样?”   “我还没死啊?”SAM笑笑,可能是觉得疼,笑容都吃力了。   “别说话了,你伤得不轻,要休息一段日子。”   “那不是要在这里常住了。”   “在这里太危险了,那个殷野王随时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我很怕——”   “这里是江湖,到哪里都不安全。何况我们——呵,如果回不去的话,其实在哪里都一样。”SAM无奈地,“是殷姑娘救了我吗?”   “是张翠山。”   “他也来了吗?”   “可能是被我骂了一顿,良心不安了吧。”以珊悻悻地。   “你好象对他有什么意见?”   “他对素素的态度,我一直都不喜欢。”以珊看看SAM,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但以珊就只不喜欢翠山,也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SAM笑起。   以珊不解。   “那个送你到农庄的人,就是张翠山。”   以珊眼中闪过一丝内疚,“一事归一事,救我的事,我会谢他,可是这不代表,我会喜欢他。”   SAM又笑,“谁要你喜欢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书里的角色了,是个大活人,你要现实点来看他,他也很矛盾呢。”   “他跟你说的?”   “还用说吗?”SAM看着以珊,“看到他,就好象看到自己,不用问,就都明白了。”   以珊看着SAM,也许来到这个不现实的世界的唯一好处,就是把SAM变得清澈。   “对了,你昏迷的时候,殷天正把张翠山打伤了,还关进牢里了。”   “为的什么事?”   “应该和素素有关吧。”   “如果,”SAM有些愧疚地,“如果不是我想见你,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在冰火岛上结为夫妻了。”   “你内疚啊?”以珊笑着,“也许这样更好,虽然波折更多,可一旦他们克服了,就会一辈子幸福。如果让他们去荒岛,虽然得到了自由和幸福,却是那么短暂。逃避得来的幸福,是多么得虚幻,只有一直逃避,幸福才能维系。如果有一天,发现逃无可逃了,幸福就会变得脆弱,甚至烟消云散。”以珊惆怅地。   “这就是你一直想回去的原因?”SAM看着她,“以珊,你很勇敢。”   “最勇敢的,不是我。”以珊看看窗外,“我看他们父女俩,又少不了争执了。”   “以珊,”SAM说,“我们帮他们,好不好?”   “你是说,素素和张翠山?”   “反正一时我们也想不到回去的办法,我的伤也需要时间调理,与其流浪江湖担惊受怕,不如留在这里,帮他们解开心结。”   “也好。起码有素素在,我们还是安全的。”   “你知道吗?我已经把我的来历告诉素素了。”   “她信了吗?”   “九成吧。杨逍前来挑战的事,就是我预先告诉她的。她现在真的以为我未卜先知,很听话呢。我想,我们会有机会帮到他们的。”   “那就太好了。我一直想改变他们的悲剧结局,虽然张翠山有时会犹犹豫豫拿不定注意,但我想,他应该就是素素心中最完美的想象了。如果可以帮他们得到永恒的幸福,我也会——”   “感同身受?”SAM接口。   以珊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他们终于可以心有灵犀得如此没有顾忌,如此坦然。   SAM拉起以珊的手,轻轻放在嘴边,啄了一下。这一刻,便是幸福的。      ☆、第十四章 假戏   野王郁闷地在大堂喝酒。   “哈哈——”殷天正大笑着步入大堂,“你妹妹终于答应跟那个草包成亲了。”   “她答应了,张翠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野王继续喝酒。   “爹。”素素跑出来,“爹,虽然我答应成亲,但我有两个条件。”   “我早知道,什么不愿意成亲,无非是欲擒故纵,找机会好从爹那里捞好处。”野王不屑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素素没好气,“爹,他毕竟是武当弟子,我们成亲的事,我希望不要太张扬。而且我怕武当的人知道了,会多加阻挠,所以这件事,就不要对外张扬了。”   “我天鹰教办喜事,怎能如此躲躲藏藏?”殷天正看着素素,一挥手,“算了,你不想张扬,那就一切从简好了。”   “还有,我的两位朋友,希望爹放他们安全离去。”   “不行。他们来路不明,身份可疑,我可以不杀他们,但也不会放了他们。咱们天鹰教不怕多养两个人。”   “他们连骑马都不会,能对咱们有什么威胁?再说,当日谢逊劫持了我和翠山,如果不是唐亦琛说服他调转船头,只怕爹已经见不到女儿了。若不是我事先在唐亦琛那儿见过以珊的画像,打赢了杨逍的赌,只怕爹跟他的恶斗不可避免。哥哥卤莽出手,差点要了人家性命,人家连半句责怪也没有,更别说还手之力报复之能。如今不过是放他们平安离去,又不费咱们天鹰教半点人力,如果这么简单的事,爹都办不到,如此仁义胸怀,爹都没有,那还谈什么称霸武林。爹连杨逍都不惧怕,难道,还怕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吗?”   “你真是越大越造反了,敢用这种口气质疑你爹。”殷天正拍案而起。   “如果爹想证明自己确有王者之风,容人之忍,就不要跟他们计较,尽快放他们离去吧。见不到他们安全离开,我是不会成亲的。”素素说得坚决。   殷天正看着素素:她是真的长大了。   ——   地牢,门被打开   “张公子,请。”白龟寿放他出去。   张翠山有些不明白。殷天正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张公子,恭喜了。”白龟寿说。   恭喜?翠山更疑惑了。   “五哥。” 素素突然出现,“跟我走吧。”她说着,拉起翠山往外走。   “素素,”翠山拉住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出来就知道了,难道,你爱上了这地牢的生活,想在这儿过一辈子?走吧。”素素拉着他,笑得灿烂。   一路上,下人见到翠山就跟他说恭喜,搞得他心里反而慌慌的。   到了素素的房间,素素给他倒了杯茶。   “那些人,不停地恭喜我,到底为什么啊?”   “我爹肯放你走,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复杂啊。”素素笑着,“是我让他们一个个跟你说恭喜的,你看你那副搞不清楚状况,愣头愣脑的模样,真是好笑。”   翠山无语,“你不耍我就不开心是不是?”他是没什么心情说笑。   “喂,人家也是跟你开开玩笑啊,你别不高兴嘛。难道咱们碰在一起,就非得愁眉苦脸,或是针锋相对,你才满意吗?”素素委屈地。   翠山看她,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生气。”   “我没有啊。”素素可怜地,“我跟爹求了半天,他才答应放你走,你却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翠山过去,捧起她的脸,“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要听我说这两个字了。”   素素哭了,却哭得没有痕迹。她轻轻靠到翠山怀里,“你可以多留一天吗,后天一早,我就送你离开。”素素看他,“陪陪我,好吗?”   翠山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忍不住替她轻擦去泪水,用心地点点头。   素素笑起,把脸贴住他的胸膛,抱着他,闭上眼。直流而下的泪水,是张翠山看不到的。   ——   素素和翠山去了后山的竹林,放风筝,扑蝶,戏水,弹琴,舞剑。   月影笼罩绿竹的时候,清风起,细雨落。   素素依偎在翠山怀里,伸手接住轻飘的雨丝。   “你开心吗?”素素轻声问。   “恩。”张翠山轻轻抚摩她的长发,“此情此景,怕是此生难忘了。”   素素微笑,“那就够了。”   “啊?”   “我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地留住,可是我知道,这是妄想。你明天就要离开了,离开多远,离开多久,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天涯海角,也许是永生永世。我想,我们再难见了吧。”   翠山俯身抱住她,却没有说话。   “不见也好,即使不能一起快活,至少也不会彼此伤害了。”素素揪着他的衣襟,“你刚才说,此时此刻,会记在心中一生。我想,这已经是我可以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素素起身,看着他,“五哥,我想——”素素靠近他,闭上眼,轻轻吻上去。   张翠山闭上眼,那是一种逃避的等待。   碰到的瞬间,有些莫名的东西在内心膨胀。   “素素。”翠山抓住她的身体。男人中,他算相当理智了。   素素意料之中的微笑,吻一路滑过他的脸颊,最后靠上他的肩膀,“还记得我们在大海中说过的话吗?”   “记得,天上地下,人间海底,从不分离。”翠山说得真诚,说得抱歉。   “看来,我是要反悔了。”素素突然说,“我虽然爱你,我可不爱武当,如果咱们可以远离这里,真的去了天上地下,真的去了人间海底,我真的会选择不再与你分离。可惜,咱们去不了那儿,那说过的话,自然也不做数了。五哥,你会怪我吗?”眼睛朦胧起来,有些酸酸的味道蔓延开来。   翠山看着她,把她抱进怀里,“素素,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溢出来,把雨后的天空折射得无穷深邃。素素拥着他,享受他身上的温暖和安全的气息。他们没有明天,唯有今夜——   ——   天快亮了,素素和翠山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一开口,就会天崩地裂似的。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素素突然开口。   “说吧。”简单的回答。   “我哥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以珊是跟杨逍一起来的,哥哥对她还很忌讳。天鹰山是什么地方,你也很清楚,我怕她留在这里,早晚会有闪失,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她。我想,留在这里,对她并非长久之计。我希望,你能带她回武当,那样我会放心很多,不知你方不方便?”   “你爹——”   “我爹已经答应了,现在只问你的意思。”   “我没有问题。那,亦琛怎么办?”   “我爹本来也答应送他走的,只是以珊担心他的伤不宜长途跋涉,所以我已经答应她,替她照顾唐亦琛,直到完全康复为止。然后,我会派人,护送他到武当山脚。到时,你去接他就是了。”   “只要他和乐姑娘没有意见,我愿意效劳。只是不知你会派什么人送他,安不安全?”   “你放心好了,你三师兄的惨剧,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素素有些不高兴。   “我没有别的意思,”翠山急忙解释,“你别胡思乱想。”   “我以后都不会再胡思乱想了。”素素回应,然后看到他的剑,“以珊不会武功,你带着把剑,只身与她上路,太招摇了,我怕少林的人会找你麻烦,以珊会牵扯进去。何况以珊不惯走山路,我打算让你们坐马车离开,你也别老替人出头,动不动就拔剑,免得给以珊惹麻烦。不到万不得以,不要出手,能答应我吗?”   “恩。”翠山点头,这么人性的素素,让他有些不适应,“看来,你是真的把她当姐妹了。可能你身边没有姐妹,又从小失去母亲,所以才会觉得她特别亲切。”   “怎么都好,你一定要安全地带她到武当山。不然的话,我想,你不会让这个‘不然’发生的,对吗?”   张翠山用力地点点头。   “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我送你们离开。”素素拉着他回去了。   ——   回到房里   “乐姑娘,你也在啊。”翠山看到以珊在他房间。   “我是过来谢谢你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珊笑得有些拘谨。   “何止是救命之恩,还有护送之功呢。”素素笑着过来拉以珊的手,“我已经跟他说了,一路上要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有半点闪失,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素素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汤碗,“这是什么?”   “这是给张五侠的,是我老家的传统秘方,补身体的,专门拿来给张五侠的。”以珊的语速有点快。看着张翠山,她还是不自然。   “恩,好香啊,你就快点喝了吧。”素素端起递给张翠山。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留给亦琛吧。”   “你真傻,你都有份,唐公子又怎么会没有?这可是以珊的心意,你不喝,她可是不能安心跟你上路的哦。”素素笑得很甜,那时她心里装着的,一定是期盼中的幸福。   张翠山没有再拒绝,把汤喝了。   “我去看马车准备好了没有,你们等我下。”素素看了翠山一点,意思是:等我。   ——   终于起程了。   马车到哨所,素素亲自牵马   “这是教主的令牌,让我送乐姑娘和唐公子离开。”素素威严地。   那看守上前,想拉开马车的帘子检查。   “怎么,我的话,也要怀疑吗?”素素不高兴。   “属下不敢。”   “我也不为难你,免得爹问起来,你不好交差,你随便检查就是了。”   “谢小姐。”那人上去拉开帘子,以珊冲她笑笑。那人看向以珊身边,唐亦琛睡倒在边上。   “怎么样啊?”素素大声地。   “车里的人是没问题,可是——”看守看向素素身边的人。   “翠山是唐公子的朋友,送他一程,难道也不行吗?”   “可是公子说过,小姐大婚在即——”   “你也知道我大婚在即吗?那就用你的狗脑袋想清楚,你是怕得罪我哥哥,还是怕得罪我爹的女婿!”   “素素。”翠山叫她,冲她摇摇头,“他也是奉命行事,你别任性了。”   素素立刻不作声了,还冲翠山笑笑。翠山也冲他笑笑,真是甜蜜。   看守立刻转过弯来,“小人该死,姑爷请。”   素素和翠山拉着手,牵着马车出了哨所。   ——   山脚下,马车远去。   素素深呼吸,转身向拉着她手的人,“准备好了吗?亦琛。”   那人点点头,“等过了这关,你们会有幸福的。”   “你还叫我坦诚,我却又骗了他一次。”   “他会理解的。”   素素突然笑,“你学得还不错,如果不是你的眼神,我也未必分得出来。”   “这就爱与不爱的分别。”SAM笑着,“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伪装直到我们拜堂。”   “你真的不在乎?“   “我们那里,拜堂就像过家家,玩玩的,我们有我们的仪式,所以只要你不放在心上,我没有问题。”   “你说你是未来世界来的人,是真的吗?”   “你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吗?”   “如果不相信,就不会答应跟你拜堂了,傻瓜。”   “你的情绪把握也不错嘛,傻瓜这个词用得漂亮。”SAM夸她。   “如果连自己也骗不了,又怎么骗爹呢。”素素得意地,“快回去吧,如果不把你藏好,就前功尽弃了。”   ——   晚上   “爹,张翠山不见了。”野王告状。   “什么?不见了?会不会跟你妹妹在一起?”   “丫头说,妹妹一个人在房间里,还说心情不好,不让人打扰。”   “什么?”殷天正立刻跑过去,“素素,素素?”   听到房里一阵乱响,似乎还有说话声。   殷天正一阵纳闷,似乎有些明白。   接着是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呼喊声,像是摔着了喊疼的那种,似乎是两个人的声音。   殷天正立刻反应过来,顺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丫鬟,“小姐屋里还有谁啊?”   那丫鬟脸红不敢说。   殷天正放开他,瞪了野王一眼,“多事!”就走开了。   野王没好气地瞪了那丫鬟一眼,甩袖走开了。   “小姐,教主和公子都走了。”丫鬟小声地通报。   ——   房间里,地上是被子,被子上是盒子,书什么的,撒了一地。   SAM狼狈地坐在地上,抱着一堆褶皱的书,喘气。   “喂,你这招挺灵的,哪学来的啊?”素素也报着一堆东西,靠在床柱边。   “电视里学的。”SAM慢吞吞爬起来。   “电视?什么东西?”   SAM笑笑,“别问了,你们用不着的。”突然感到ZOE的好处,就是让他这个闷人也学了些旁门左道的怪招。   素素眨眨眼,然后放心地吁出一口长气。   ——   客栈里,睡着的男人转醒过来——      ☆、第十五章 追赶   客栈里   “你醒啦?”以珊喝着茶,不情愿地看看他。如果不是自己没用,如果不是素素的交代,她可不愿意成天对着张翠山。   “我怎么了?”张翠山摸摸脑袋,还有点晕。   “你也太没用了,真是糟蹋我的补药。”以珊又倒了杯茶,不知为什么,越喝越渴。   “你的汤药里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刚喝下去就感觉头重脚轻的?”张翠山想起刚才的事。   “可能你的体质跟我的药材相冲吧。你们这里的人是怎么搞的,武功那么高,身子那么虚。”   “是不是你的汤有问题啊?放了相克的药材,所以适得其反。”翠山还有点虚,说话声音都是飘的。   “亦琛喝了就没事啊。”以珊辩护,“可能我的药不适合你们这里的人吧。”以珊解释,决不能让他知道是素素下了迷药,好把他偷换出来。其实以珊不想这样,但素素拜托她了,她也只好照做。   “这是哪里啊?”张翠山也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茶。   “山脚下的小客栈啊。不然在哪里,天鹰教啊。”   “要姑娘赶马车,真是过意不去。”翠山抱歉地。   “你的素素送我们下来的。”以珊没好气,这都想不到。   翠山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红色,借着看天色把脸转向窗外,“时间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带姑娘去武当。”   “你真这么急着回武当?”以珊不冷不热地扔出一句,“到底是武当山上有你特别留恋的东西,还是天鹰教有你特别讨厌的人?”   翠山听出她的意思,“姑娘不是江湖中人,有很多事,姑娘不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以珊的脾气上来了,“对,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我是个女人,我也曾经爱过,曾经跟喜欢的人分开过。我很明白两个人因为不属于自己的错误而被迫分开是多么痛苦,我也明白故做大方为了所谓的道理而违心地放弃一段感情是多么不值,我更明白当自己还有机会选择的时候懦弱地退出是多么得令人后悔。如果你不想跟我一样,后悔自己曾经的犹豫和逃避,就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虚幻的想象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翠山看着以珊,“你和亦琛以前——”   “现在说的不是我和亦琛啊。”以珊真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翠山沉默片刻,遥望远方的星辰,明暗交替间,满眼迷茫。“我们,都说清楚了。”   以珊觉得好笑,清楚?你张翠山什么时候清楚过,什么时候清醒过。   突然,以珊觉得有些头晕,坐倒在床上。   “乐姑娘,你怎么了?”翠山过去扶她。   “头晕。”以珊的声音是虚的。   “乐姑娘——”翠山扶住倒下的以珊,突然感觉自己也脑袋晕晕的。他敏感地望向桌上的空茶碗,却已经来不及了。晕倒的瞬间,他似乎看见谁,站在窗口露出鬼魅的笑容。   ——   第二天清晨,翠山苏醒过来的时候,以珊已经不见了。他拼命回忆昨晚倒下前在窗口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却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突然,他发现桌上的茶碗之下压着一张字条,打开一看:欲知佳人何处,再会光明之颠。翠山心中一跳:光明顶,难道是明教的人?   ——   温暖的阳光铺洒在身上,绒绒的细草攀爬上手指。头轻轻地一动,长发轻扫过脸颊。微笑着,醒来。   “终于醒了。”宁静被轻轻划破,母性的构图被点缀成别样风景。   以珊睁开眼,朦胧的画面让她还沉静在昨夜的梦里。她和SAM,在布满野菊花的山坡上享受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突然有谁说话,她好奇地转头过去看,结果就看见——   杨逍!以珊惊醒。   “我说过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杨逍并不安抚她的惊慌,自顾自地倒酒狂饮。   以珊瞧瞧四周,空无一人,满眼的绿色,却让这草原般的风光多了几分孤寂。   “我们在哪里啊?”以珊抓重点。   “你看不见吗?草地啊。”杨逍笑笑。   “这儿离武当山有多远?”以珊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没去过武当,不知道。”杨逍无奈地。   “张翠山呢?”   “张翠山?他不是在天鹰山上跟殷素素成亲的吗?”杨逍笑得得意。   “你怎么知道?”以珊惊。这事应该没有外传才是。   “这世上,没有我杨逍不知道的事,”他看看以珊,“也没有我杨逍找不到的人。”   “送我回去。”以珊说。   “回哪儿去?天鹰教?武当山?”杨逍幸灾乐祸,“殷素素要是看到你出现在喜堂上,你说她还会有心思拜堂成亲吗?”   “谁说要回天鹰教?”以珊到他跟前,“送我回客栈!”   “张翠山都不在那儿了,你回去干什么?”   “我当然是——”以珊突然卡壳,“张翠山?你怎么会——”   “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有我杨逍不知道的事。不过我还真佩服那姓殷的丫头,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如此付出,实在令人敬佩。”   “这点你也不差。”以珊嘟囔着。   “是吗?你怎么知道?”杨逍低头轻声问她,声音中颇带挑逗之意。   “没跟你说话。”以珊搪塞过去。天哪,这人什么耳朵。   杨逍不计较地笑笑,“走吧。”   “走?走去哪儿?”   “光明顶啊。”杨逍理所应当的,“你不跟我回光明顶,怎么做我杨逍的夫人呢?”   “你说什么?你夫人?”以珊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你夫人啦?”   “你没说,我说的。”杨逍笑着朝她走过去。   “喂,站住!”以珊跳着说。   杨逍站住。   “君子不强人所难,我没想做你妻子,你放我走算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不想做短命鬼。”杨逍又开始往前走。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也不想做小人啦。”以珊后退。   “成人之美?谁人之美?唐亦琛吗?他就快跟殷素素拜堂了,你还想着他,这就是你说的成人之美吗?”   “他只是顶替的,殷素素喜欢的,也是张翠山啊。”   “那更好办。我这就上山宰了唐亦琛,这样无论殷素素和张翠山,还是我跟你,都可以成双成对了。”   “不可以的。”以珊拼命想借口,“就算你肯做小人,也别拖累我。我如果答应跟你一起的话,小芙怎么办呢?”   “小芙?不认识,不管她。”杨逍说得轻飘飘的。   怎么他们还没遇上吗?以珊郁闷极了。   突然,杨逍停住不走了。以珊也跟着停住。   “你——是不是打算放弃啦?”以珊好奇地看着他。   “没有。”   “那你又停下?”以珊搞不懂他到底干嘛。   “如果我再继续向前,你就要掉下去了。”杨逍笑眯眯地。   掉下去?以珊下意识地往后看。天哪,她已经站在陡坡的最边缘了。看着几乎垂直的山坡,以珊一阵紧张,腿一抖,反而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以珊叫出声。   杨逍耸耸肩,立刻飞过去救人。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珊刚平安落地,就拍着胸口直喘气。   “怎么样,还是跟我回光明顶吧?如果你一个人上路,无论上武当,或是回天鹰山,估计都得去掉半条命。”   以珊看看四周,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可是跟杨逍走,也好不了。   正犹豫着,“我可是要上路了,万一让张翠山等久了,以为我耍他,回去请张三丰出山就麻烦了,我可不敢得罪武当。”杨逍说着,背对以珊往前走。   张翠山?“你约了张翠山在光明顶见吗?”以珊追在后面问他。“回答我,干嘛不说话?”   “我不回答你,你不是就会一直跟着我了吗?”杨逍继续往前,跟她拉出一段距离。以珊跺跺脚,无奈地一路狠追。山坡上,留下两人的足迹。   ——      ☆、第十六章 名节   天黑了   以珊和杨逍呆在大山洞里,篝火冉冉地映红青灰的石壁。   “不放心啊?”杨逍突然说话。   “啊?”以珊在想心事,被打断了。   “如果唐亦琛和殷素素真的拜了堂——”   “哎——谁都知道素素心里只有张翠山,亦琛冒名顶替而已。”以珊不在乎地。   “你对他一点都不紧张,这对我来说,会不会是个好迹象呢?”杨逍小兴奋。   “你别乱想。我跟亦琛,和你们是不同的。”以珊认真地。   “你和唐亦琛——成亲了?”杨逍问得紧张。   “没有。”   杨逍松了口气。   “不过,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有过一夜情。”以珊知道他听不懂,不过这种事,这个年代的人都接受不了的吧。可能可以把他吓回去。   杨逍果然露出迷茫的神情。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有夫妻之实。”   杨逍手里的柴火棍掉到地上。   “你没事吧?”以珊偷笑。   杨逍突然起身,提起剑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   “我杨逍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知道做男人要负责任。”   以珊快厥倒了。   “我现在就把唐亦琛抓回来任由你处治。”杨逍往外走。   “处治什么啊?”以珊拉住他,“都说了是冒名顶替了。”   “就算他娶殷素素是冒名顶替,可是他始乱终弃,还未成亲就跟你——我杨逍岂能善罢甘休。”   “这跟你又没关系,何况你也不比他好。”以珊说。   “我——”杨逍语塞。   以珊见有了效果,打算继续,“再说,就算没有亦琛,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杨逍不解。   “因为我还有云志。”以珊是想吓他,但没有骗他。   “云志,是谁?”   “我老公,啊,不,我丈夫。”   杨逍吃惊,“你成亲了?”   “是啊。”   “你有丈夫,怎么还跟唐亦琛——”   “那是我结婚之前的事了。”以珊坐下。   “这么说,你还没成亲就——”   “是啊。怎么了?”以珊觉得无所谓地。   “难道唐亦琛没有阻止你嫁人吗?”   “他们是生死兄弟,亦琛做不出来的。”以珊边说边观察杨逍的表情。   杨逍无语。以珊在他呆滞的失望中看到希望。   “朋友妻不可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难道都不懂吗?”   以珊眨着眼睛望着他。   “你可知道,女儿家最重要的是什么?”杨逍大声地。   以珊还是无辜地望着他。   “是名节!”杨逍声音大得倒是可以吓到人了,“你怎么可以——你还跟张翠山共处一室?”   “你也跟我共处一室啊,还说要我做你的妻子。”以珊趁机煽动。   “那是因为我并不知情——”   “那你现在知道啦。”以珊顶他。   杨逍彻底无语。   “喂,你没事吧?”以珊有点害怕,万一真把他惹急了,一刀下去,小命就没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送你回客栈。”杨逍郁闷地跑到一边,不做声。   以珊看着他,心里也有些难过。毕竟时代不同,杨逍的郁闷她可以理解,却无法感受。   ——   天鹰山上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鞭炮齐鸣,花盏同放   SAM 拉着素素,走进礼堂。三拜之后,送入洞房。   夜深人静,SAM点起蜡烛。   “过了今晚,我就送你离开。”   “走得这么匆忙,他们会不会怀疑?”   “我们大可以说要下山游玩,只要出了天鹰山,就不会有问题。我们已经拜了堂,我想爹也找不到借口把我们关在这里。”   “可是我去了武当山,你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怎么跟你爹交代呢?”   “我到底是他的女儿,我想最多也就是一顿骂,不会怎么样的。再说,我特别交代了成亲的事不得对外张扬,江湖上应该还没有谁知道天鹰教嫁女儿的事,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也不会影响到天鹰教的声誉。”   “那你的声誉呢?”   “我还有声誉吗?”素素问,“邪教妖女,要声誉做什么。只要我们成亲的事能够守口如瓶,最多也就是让下人们看笑话,谅他们也不敢说三道四。”   “那你跟张翠山——”   “结束了。” 素素幽幽地,“就像从来没有开始过一样。”   SAM看着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帮他们得到幸福。   ——   第二天一早   杨逍带着以珊往客栈走,半路上碰到五行旗的人找杨逍麻烦。   杨逍又要应战,又要照顾以珊,有些勉强。五行旗对杨逍的本事略有了解,再加上以珊不会武功,使得杨逍颇为被动。   正难以对抗时,张翠山突然出现,救下以珊。杨逍得以专心应对,最终脱困而出。   “以珊,你没事吧?”杨逍问她。   “乐姑娘没事,杨左使大可以放心。”张翠山替以珊出头。   “张五侠,你的心情倒不错啊。”杨逍暗自取笑他。   “杨左使,我答应了朋友送乐姑娘上武当山,如果杨左使肯放行,客栈下药掳人的事,翠山不再追究。”   “追究?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追究?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倒替别人瞎操心。”杨逍笑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五侠刚才所说的朋友,是指何人?”杨逍明知故问。   “唐亦琛喽。”以珊怕他乱说话,“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张翠山会带我去武当的。”   “好。”杨逍看看他们,“从这儿回武当,会经过天鹰山山脚下的小镇。也许,能碰上也说不定。”杨逍看看以珊,“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太激动了。”杨逍笑笑,飞身离开。   “他什么意思?”翠山问以珊。他感觉到不对劲。   “他有神经病!”以珊干脆来个驴唇不对马嘴,“走吧。”   翠山跟在她后面。他感觉她有事瞒着他,而这件事,跟天鹰教有关。   ——   天鹰教   SAM 和素素一大早就去向殷天正敬茶。   看殷天正喝得高兴,素素开始提议,“爹,今天——”   “今天,爹要风风光光地送你下山。”殷天正先开口了。   “送我下山?” 素素惊喜地看向SAM,“为什么?”   “你跟张翠山成亲,那可是轰动武林的大事啊。天鹰教和武当结为姻亲,从此江湖,再没有少林派的立足之地。这还不值得庆祝一番吗?”   “爹,” 素素紧张,“女儿不是说过,成亲的事,不要对外张扬吗?”   “那是你怕武当反对这门亲事,会多加阻挠,所以才低调处理。现在你们已经拜堂成亲,又入了洞房,木已成舟,难道武当还想抵赖不成?”   “爹,这怎么行呢?”素素看向SAM。 SAM也是一脸紧张。   “这有什么不行的。”   “您这根本就是不讲信用,您让五哥,如何面对师傅,面对师兄师弟?”   “哦,你们成亲,却又不昭告武林,他倒是可以保全名声,那你呢,你如何面对天下人?”   “我不需要。”素素坚决地。   “你不要,爹还要呢。我堂堂天鹰教的大小姐,总得嫁得明明白白。难不成,让你白白便宜了这小子。你答应,爹还不答应呢。”   “所以女儿才想,跟爹告几天假,随五哥回武当拜见师傅。这样,女儿就不委屈了。至于昭告天下,不过是个虚名,如果因此会惹来无谓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张翠山,你说,你自己说,打算把我女儿怎么样?”殷天正走岳父政策。   “岳父,素素说得有理——”   “你嗓子怎么了?”殷天正觉得他的声音不对。   “五哥昨晚受了点风寒,喉咙不舒服。”素素紧张地解释。   “你,你怎么当丈夫的,成亲头一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怎么指望你照顾我女儿。”殷天正气得直打哆嗦。   “岳父,成亲的事,翠山一直未禀明家师,冒然宣告武林,怕是不妥。不如待翠山先带素素回武当,向师傅说明一切,待师傅接纳后,再昭告天下,岳父以为如何。”   素素在旁边跟着他说,只是不出声,就怕他说错了,惹来怀疑。   “那如果,你师傅不肯接纳素素,怎么办?”   “岳父请放心,翠山一定说服师傅,接纳素素,只要稍待时日——”   “行了行了,说什么都晚了。”殷天正打断他。   “爹,您这话什么意思?”素素感觉不好。   “爹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已经尽人皆知了。”野王跑出来。   “爹?”   “昨晚你们进洞房之后,爹就派人到各个门派发喜帖,一来告知你们的婚事,二来宣告我天鹰教与武当结成亲家。妹妹,你这门婚事,已经是光明正大,轰动全城了。”   什么?完了。素素和SAM对视。   “还有,爹已经准备了车队,要送你们上武当山,正式拜见亲家。如今你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野王笑得坏,他知道这样一来,他们便苦难大于幸福,埋怨大于祝福了。   素素有些透不过气来。SAM 无奈地瞪着眼睛,感觉事情已经被他搞得一团糟了。   ——   山脚下   天鹰教的人正把路人赶到两边,好把中间的大道让出来给车队通行。   以珊和翠山刚好路过这条街,也被赶到了两边。毕竟不是所有喽罗都认得他的。   “请问这位大婶,这是干什么啊?”翠山问路人。   “你不知道吗?武当跟天鹰教结为姻亲,教主要送新人回武当呢。”   姻亲?天鹰教?武当?张翠山彻底傻在那里。他猛地回头看以珊,以珊的表情差不多算是不打自招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以珊不敢看他。   “看着我!”   以珊别过脸去,“我看你也没用啊。”   翠山看着她,呼吸加重,顿时一提剑,开始往天鹰山的方向跑。   “张翠——”以珊赶快堵住自己的嘴,又放开,“唐亦琛,别跑啊,你别——”刚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杨逍?”以珊惊讶,“你怎么——”   “我不是说过吗,看好他,别让他太激动。”   “那你来干什么啊?”   “这件事你是解决不了的,弄不好还告你个窜谋,还是跟我走最实际。”杨逍不顾她反对,抱着她就飞走了。   ——   天鹰教   “现在怎么办?”SAM对江湖始终是无奈的。   “没办法了,只有上武当山,当面跟张真人解释清楚。这是你离开的唯一机会,绝不能放弃。总之你,以珊和五哥可以平安到达武当山,其他事,我也就不在乎了。”   SAM 看着她,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以珊,翠山,你们到武当了吗——      ☆、第十七章 调包   张翠山一路紧赶,只觉得自己是个大笨蛋,什么补药药性太强,什么殷天正肯放他走,全都是谎话。素素使了个调包记,放走了自己,留下了唐亦琛。可如今这么一闹,唐亦琛很难继续扮下去了,而他也不能让素素白白担了这个名。正赶着路,忽然感觉耳边一阵风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   亦琛坐在窗边,素素在里间换衣服。下人来催了几次,看来不得不上路了。忽然,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有只手搭在他的背上。他一回头,彻底傻掉。   ——   素素换完衣服出来,亦琛站起身,笑得有些刻意的坦然。   “你别紧张,凡事有我。武当如果要找人算帐,只管冲我来就是了。我保你和以珊都平安无事。”   亦琛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准备出发。素素刚上马车,亦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等我下,我有件要紧的东西落在房里,很快回来。”   素素刚要叫他,他便一个人匆忙走开了。想必是跟以珊有关的东西吧,他才这么紧张。   过了一会儿,亦琛回来,上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下了天鹰山,往武当而去。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素素问。   “找到了。”   素素心一惊,猛地抬头,亦琛正专心地看着她。“你不是唐亦琛。”素素说,突然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说话这么大声,不怕被你哥哥和父亲听到吗?”语气是温柔的,流畅的。   素素有些窒息,有些抓狂,有些恍如隔世的迷离。   马车一个颠簸,素素醒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素素压低声音。   “我们昨晚成亲,我当然是在这里。”   素素脸红,“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是吗?那我该说怎样的话?”翠山问。   素素答不上来。今天的张翠山,有点难对付。   “值得吗?”翠山接着问,“拿你一生的幸福来赌我的生命。”   “谁说我是为你。”话一出口,素素就后悔了,“以珊呢?你来了这里,她怎么办?”素素转移话题。   “她应该还在天鹰山脚,亦琛已经去找她了。”   “他们两个都不会武功,你怎么可以让他单独去找以珊。他跟你长得这么像,很容易招惹麻烦的,你怎么能扔下他们就——就来找我算帐。真后悔把以珊交给你。”   “你是应该后悔,但是我比你更后悔。”   “你说什么?”   “我后悔相信你的话,差点眼看着你嫁给了别人。”   素素抬头看他,“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根本没想过要嫁给唐亦琛。”   “你没想过要嫁给唐亦琛,那你是否想过要嫁给我?”   素素被问住,她看得出翠山是认真地,她却害怕了,“没有,我没想过。是我爹逼我们成亲,我才顺水推舟,想出这条调包计。你不用想得太多,到了武当山上,我自然会向你师父解释清楚,决不会让你背上勾结邪教,贪恋女色的罪名。”   翠山看着她,“你在怕什么?”   素素一慌,“你说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看是你怕才对。”   “我是怕,我曾经害怕自己玷污武当的声誉,害怕自己会栽在你的手里。但那都已经过去了。在你发现我就是我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思,我以为你会放下心里的石头没有遗憾地——和我在一起。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背着比我更重的包袱,你更放不开你的过去。你比我更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素素被问到痛角。曾经他是他们感情最大的束缚和被束缚者,可现在,他决定放开自己的时候,她却犹豫了,因为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未完全坦白。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们都彼此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心,虽然我没能够鼓起勇气,说出要带你离开,给你幸福之类的话,但在我心里,已经认定,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其他人。如果这样,我还不能够给你信心,给你安全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横在你我之间。一直以来,我的态度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吗?既然我可以放下,那你还耿耿于怀些什么呢?”   素素抬头,眼泪不争气地流落。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翠山面前抬不起头。   “素素,”翠山过去抱她在怀里。   “五哥——”素素张张口,还是说不出来。   翠山看到她痛苦的样子,顿时心疼极了,“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会逼你的。”翠山体谅地。   素素看着他,内心矛盾极了。这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她还是怕。   马车前行,心也跟着颠簸——   ——   一个山间的茅屋   被重重地摔在床上的滋味真不好受,他疼得龇牙咧嘴,“轻点,再用力我就摔死了。”   “放心,没报仇之前,我不会折腾死你的。”声音很霸道。   “都说了,只要张翠山和殷素素没事,你的仇早晚能报。”那人东张西望,“不是上武当山吗,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上武当山,那我的屠龙刀还有着落吗?”   “你不是吧,这么不讲信用。”   “我要是不讲信用,你还能活着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谢前辈,你放过我吧,我对什么屠龙刀倚天剑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你能未卜先知,就算我不把你具为己有,我也绝不能让你落入他人手中。”   “除了你们三个没人知道我未卜先知,你还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殷素素把你的能耐告诉殷天正,我怕张翠山把你的本事告诉张三丰。这两个人本来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你,我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可你抓我来也没用啊,难道养我一辈子啊?”   “怎么会没用呢?既然你未卜先知,恐怕,你也知道这屠龙刀的秘密吧。”   SAM心里一咯噔,要是把屠龙刀的秘密告诉他,那这江湖传奇可真的要彻底改写了。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你一天不说,我就等你一天,反正这里风景优美,倒很适合我的口味。”   “可我们答应了张翠山去找人的。”SAM还记着找以珊的事。   “你放心,人我来找,你呆着就好。”   SAM皱眉头,这下可难脱身了。   ——   春香楼   杨逍暧昧地笑笑,准备往里走。   “喂,你没搞错吧?”以珊被他拖着往里,预感到不好。   “怎么啦?”杨逍无辜地。   “这里是——”   “是什么?”杨逍笑着,明知故问。   “妓院啊。”以珊也不跟他客气。   “哦,那没走错,进去吧。”杨逍拉着她。   “我是女人哪。”以珊瞪他。   “这里面好多女人呢,比男人多。”杨逍温和地。   “我跟她们怎么一样?”以珊急。   “你也是女人,她们也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你少了什么吗?”杨逍笑得有点邪。   “我,你——”以珊被气到。   “还是你多了什么?”杨逍笑得更欢了。   “我什么也没多,就多了你这个神经病在我眼前晃。”以珊甩掉他的手,负气走开。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杨逍大声地,说给她听。   以珊停住脚。   “原来不是。”杨逍走到她身边,“原来你还是在乎的。”   “你别这么无聊好不好?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可能的。”以珊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   “只要你点头,我就停止这无聊的把戏,不然,我就继续玩下去。”杨逍谈条件。   以珊看看他,“你高兴玩就继续玩吧。”   杨逍脸色一暗,一把横抱起以珊,往春香楼里走。   “喂,你疯啦,放我下来。”以珊挣扎。   “在我还没进门之前,你还是有机会反悔的。”杨逍任她挣扎,不肯放手。   “神经病!”以珊努力跳出他怀里。只是,她办不到。   “这位大爷——”一个老女人打扮地花枝招展地迎接出来。   以珊瞅了她一眼,差点没晕过去。丑成这样还开妓院,要是香港的夜总会都这种档次早倒闭了。   “我要一间上房。”杨逍说。   “喂,你来真的啊?”以珊拽他。杨逍不说话,只是笑。   “这位姑娘是——大爷,我们这儿,可没这规矩啊。”老鸨有些为难。   “嬷嬷你误会了,这位姑娘不是陪我的,是陪客的。”杨逍满脸堆笑。   “陪客?陪什么客啊?”以珊觉得不对劲。他在搞什么鬼呀,该不会是?   “嬷嬷,开个价吧。”杨逍殷勤地。   开价?天哪?原来杨逍想把她卖到妓院里。以珊真想死了算了。她拼命挣扎起来。“你这个疯子,骗子,快放我下来!”   嬷嬷倒是很开心,仔细打量起以珊来。   “老巫婆,看什么看!”以珊发火。   嬷嬷倒很冷静,大概是这种场面看多了,习惯了。   “嬷嬷,你还是开个房间给我,让我这么抱着她,我也受不了啊。”   “对对,大爷请。”嬷嬷连忙叫人开房。   “杨逍,你闹够了,赶快放我走,听到没有!”以珊挣扎得厉害。   杨逍不搭理她,只是得意地笑着。   ——   以珊被甩在床上,杨逍顺手点了她的穴位,弄得她不能动不能说,然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嬷嬷验货。“这姑娘脾气挺大的,嬷嬷还能吃得下吗?”   “这有什么,脾气比这大的,我看得多了,成天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地接客。”嬷嬷自吹自擂起来。   以珊想骂人,却说不出话来。杨逍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   “这个数,怎么样?”嬷嬷伸出两个手指头。   “太少了吧?”杨逍讨价还价。   “大爷要多少?”   “这个数,”杨逍也伸出两个指头,“外加这间房一个晚上。”   嬷嬷明白他的意思,“成交。”   以珊快晕了。一个晚上,他敢!      ☆、第十八章 寻望   老鸨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以珊和杨逍。   杨逍走到以珊身边,解开她其中一个穴位。   “哪,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以珊不得动弹,只能嘴上恐吓他。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杨逍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   “你最好什么都别干,不然亦琛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你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唐亦琛就算知道了,又能把我杨逍怎么样。”   “还有素素,素素打不过你还有张翠山,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啊。”以珊能想到谁就说谁。   “呵,你可真有意思。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你还要闹得天下皆知吗?”杨逍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说她不在乎,也不是,说她看重名节,可她也不在乎让别人知道她和男人有关系。这可真是个未知的生物啊。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以珊硬撑,“我跟你说,得罪了我,素素和张翠山不会放过你的。”   “我杨逍是什么人,还怕他们?”   “呵,得罪了他们,你就死定了。”以珊笑着,得罪未来教主的爹娘,哪还有好日子过。   “你倒很得意啊,信不信我一个指头下去,让你从此忘尽前程往事,只会对我服服贴贴的。”   以珊心里一哆嗦,难道就是什么采花淫邪之术?书里只提过,没用过,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害怕了?”杨逍喝口酒,“要不要来一杯?”   以珊扭过头去不理她。   “要我解开你的穴道,可以,告诉我,你丈夫在哪里?”   “啊?”以珊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丈夫和唐亦琛是生死兄弟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幸运,可以娶到你,又是什么这么不幸,要跟兄弟分享同一个女人。”   “喂,你别乱说话,什么叫分享同一个女人,我没做过对不起云志的事!”以珊是爱云志的,她不许人侮辱她对云志的感情。   “你现在可以试一试。”杨逍言有所指地看着她,说的声音都轻轻酥酥的。   以珊心中一蒙,这个杨逍,不会说真的吧。   “唐亦琛没能让你背叛自己的丈夫,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就说明,我比唐亦琛强。”杨逍开始霸道起来。   “你用强迫的算什么本事啊。”以珊看见杨逍不像开玩笑,不禁真的慌张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强迫,也算是一种本事啊。”杨逍倒很有理似地,奸计得逞的快感洋溢在他脸上。   “你别做梦了,你没这个机会了。”以珊要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我怎么会没机会呢?现在不就是机会吗?”杨逍已经爬上床了。   “云志已经不在了,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以珊是真的火了,冲他一阵大吼。   杨逍突然停住,“你说什么?他死了?”   “在我心里,云志永远都活着。”以珊不屈服地。   杨逍看着她,她快哭了,硬撑着没有出声,没有掉眼泪。   “大爷,酒菜来了。”一个奴婢在门口叫。   杨逍出手点了以珊的穴道,以珊睡倒在床上。杨逍让人进来,放下酒菜,“姑娘,请你替我做一件事。”   ——   客栈里   “不早了,休息吧。”张翠山拿了床铺盖在地上摊开。   素素放下床帐,却不躺下。   “怎么了?”翠山见她不睡,自己也不好先睡。   “没什么,你先睡吧。别管我。”   翠山走到床边,拨开床帐,“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张翠山,” 素素有些心烦,“我们成亲,是迫不得已,你别弄得自己真跟我丈夫似的,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是。”   “拜堂成亲,岂可儿戏。”张翠山想表达自己的认真。   “就算如此,这么说来,该管我的,也该是唐亦琛,而不是你张翠山。”   “可是天下人只知道张翠山,不知道唐亦琛。”张翠山不让她。   “不知道,也能变知道。大不了,我宣告天下,我嫁的,不是什么武当弟子张翠山,而是一个连半点武功不会的唐亦琛。”素素也杠上了。   “你不会的。”翠山不上她的钩,“就算是为了乐以珊,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谁说的。”素素比他还犟,“我这个妖女,只凭自己高兴,什么事做不出来。乐以珊跟我不过几面之缘,我何必为了她让自己不痛快。”   “承认是我妻子真的让你这么痛苦?那你又何必答应你爹跟我成亲。”   “我答应我爹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让你知道。”   “这么说,你并不是不想做我妻子,而是不想让我知道我有你这个妻子。”翠山发现了症结所在。   素素发现他已经接近真相了。“是。”素素顺水推舟。她很想说出来,但又不敢,她很矛盾。如果,可以引导张翠山逼问她,也许她会一时冲动说出来。她需要的,是一个敢于说出口的理由。   “为什么?”张翠山开始掉进素素的陷阱。   素素还在挣扎。张翠山,你能不能再问得多些,再逼得紧些。如果今天你不能逼我说出来,恐怕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有勇气开口了。   “我不想玷污你张五侠的清誉,也不想你为我背负罪名。”素素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就因为你是天鹰教主的女儿?”   张翠山,你为什么不问得狠心一些。“我做的坏事太多了,那是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罪孽,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不想拖累任何人。”   “我难道不知道你的过去?”翠山附下身捉住她的肩膀。   素素抬头:知道?你又知道什么?   “杀人放火,草菅人命,你都做过,我也都知道。如果我没有准备好跟你一起接受千夫所指,我也不会站在你的面前。”翠山说得诚恳。   你果然还是不知道。素素低头。她很感激翠山说的,却还是失望的。“杀人放火,草菅人命,你可知道我杀的是什么人,放的是什么火?”她不想再瞒下去,瞒得太辛苦了,太累了。   翠山看着她,充满疑惑,也充满期待。   “我杀的是你最亲的人,放的是自焚的火。”素素忍不住落泪。话说出来,她就准备好承受一切了。   “最亲的人?你说谁?”翠山有些明白过来,却不肯相信。他要她亲口说明白,不然,他不会相信。   素素啜泣,哽咽着。   “你说啊,你杀的是谁?”翠山握住她的肩膀拼命地晃。   “你三哥。”素素吐出三个字,很轻,很清楚。   翠山呆住,一时没有反应。   “你三哥是我伤的。”素素反倒冷静很多,又重复了一遍。她要确认,张翠山听清楚了,她要确认,她彻底坦诚了。   “不,不——”张翠山一把推开她,“你骗我的,你骗我的!”   “我是骗你的,我一直都在骗你,一直都是。”素素彻底放弃了。看张翠山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将来了。   张翠山看着她,心中的疼痛迅速膨胀。他以他最大忍耐来接受她,可她却让他又一次承受打击。她杀人害人,他可以选择包容,选择忘记,选择共同承担,可现在,她杀的人害的人却是他最亲的人,是他口口声声说要为之报仇的人。这是他的底限,是他无法负荷的沉重。   素素起身,走到窗边,拔出剑,递到张翠山面前,“动手吧,不要给自己机会后悔,那样的话,你真的就要后悔了。”   剑光恍了张翠山的眼。他看见素素笑盈盈地站在眼前,等待着死亡,和死亡后的解脱。   ——      ☆、第十九章 私逃   以珊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似乎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以珊随意地翻了个身——好象有些不对。以珊努力睁开眼,望望天花板。被子暖暖地,紧贴着身体,粘上自己的味道。等等——以珊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下看。   “啊——”以珊叫着坐起身。她居然,居然,没穿衣服。   “盖好被子,别着凉。”冷漠却轻柔的声音飘来。   以珊敏感地回头,杨逍正端着一杯茶,自在地凌空往嘴里倒。以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还好,只尖叫了一声,没哭没骂没打人,你还算冷静。”杨逍事不关己似地。   以珊不想再跟他废话了,放下床帐,开始穿衣服。   “你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声音隔着床帐,有些模糊。   以珊不理他,只顾自己穿衣服。不管发生什么事,立刻离开这个男人是必须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叫了这里最出名的桂花糕,想尝尝吗?”杨逍也不管她答不答应,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   以珊真想把耳朵割下来,省得听见他的声音。   “不想吃也没关系,我还叫了芝麻汤圆,如果不喜欢,我再叫别的,反正刚赚了一笔,花在你身上也是应当的。”   以珊一愣,这才想起杨逍昨晚就把她给卖了。   “我知道你不想再看见我,没关系,反正我吃过早饭就走。我杨逍和女人相处,第一原则就是到手的女人不会再碰,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以后你我见面的机会,恐怕要等于零了。”   以珊甩开床帐,走到杨逍面前,抓起茶壶,把里面的水一股脑儿倒在杨逍头上。   杨逍看着她那生气的模样,抹掉头发上的水和茶叶,“你还真知道心疼我,为什么不拿茶壶砸我,死不了也疼半天,这些水和茶叶,又怎能伤到我分毫呢?”   以珊笑笑,猛地把茶壶摔到地上,然后捡起一块碎瓷片,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干什么?”杨逍有些始料未及。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自杀的。云志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多么不开心的事,都要积极乐观地生活下去。”   “那你这是——”   “只要我变成丑八怪,这里的人就不会逼我,你也不会再要我。这样,我就可以去找亦琛,然后回去我的世界。”21世纪医学对付几道疤痕简直不是问题。   “以珊——”杨逍虽然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震撼。   “不要叫我!”以珊喝止他。   “你别拿自己开玩笑。这事没得重来,没得后悔的。”杨逍知道她不是说笑的。把事情搞这么大,他后悔死了。   “我知道。”以珊看着他,“如果你不想看我这样,就立刻让我走。不然,我真的做得出来的。”以珊把手往上提。   “我放你走。”杨逍要走近她。   “别过来。”以珊大声地,“外面的人,你一定有办法搞定。我要自己走,不用你送。”   杨逍不敢刺激她,“好,你等我下,我出去安排。”   以珊坚持用瓷片抵着下巴。   过了一会儿,杨逍回来,“外面的人我都搞定了,你可以走了。”   以珊面对着他,开始后退。   “乐姑娘,我——”杨逍想解释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我受够了。你别再缠着我,否则我不会对自己客气。”   杨逍顿时无法与她沟通,只好让她离去。他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本来只是想试试她的反应,没想到她会这么烈这么绝。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连自己都搞不定。   以珊很快地离开,杨逍,当然不会傻站在那里等她走远。当然,他是不能再随便出现在她面前了。   ——   客栈里   “白总管,不好了。”一个小喽罗跑到白龟寿那儿。   “怎么了?”   “小姐和姑爷都不见踪影了。”   “什么!!”   ——   山间茅屋   “谢前辈,有以珊的消息没有?”SAM实在是急了,都快一周了,还没有以珊的消息。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人我会找。你的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我把天鹰山方圆五十里都找遍了,连人影也不见一个。你不是说,她只认得上天鹰山的路吗?这天鹰山下都快被我翻个个儿了,找屠龙刀都比找她容易。”   “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难说。天鹰山下什么角色都有,她一个姑娘家,嘿嘿。”   “你还笑。赶快放了我。”   “放你干什么?”   “去找以珊啊。”   “我都找不到,就凭你,别再把自己丢了。”   “不会的,我一定能找到以珊的。”SAM肯定地。   “凭什么?就凭你未卜先知?那你告诉我,明日午时她会在哪里,我直接去把她带过来。”   “我不是凭未卜先知,我是凭一份真心。”SAM认真地。   “真心?你不是想说你们心有灵犀之类的傻话吧。别跟我玩这套。殷素素跟张翠山也算爱得深了,没有我谢逊,现在还东南西北各自奔波呢。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去找她,只会给我添乱。万一没找着她,你又跑了,我岂不是白折腾了这么久。”   “只要找到以珊,我立刻回来找前辈。”   “你说回来我就要信啊。我宁愿自己苦点累点,替你找人,我也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SAM无语,不行,跟谢逊谈条件根本就是浪费时间。SAM心急如焚,他有一种感觉,以珊需要他,此时此刻,以珊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   ——      ☆、第二十章 期聚   茅屋里   “今天出门,人没找到,倒是听到一个消息,估计你会感兴趣。”   “是以珊有消息吗?”SAM兴奋起来。   “跟你的以珊没关系,不过跟张翠山和殷素素大有关联。”   “他们怎么了?”   “听说他们两人一起失踪了。”谢逊在一旁坐下。   失踪?不会啊。历史都改了,谢逊也好好的在眼前,他们两人怎么会失踪呢?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会不会被什么人劫持了?”SAM问。   “你可真够笨的,以他们的武功,要一次劫走两个,还不留痕迹,不惊动那帮天鹰教的人,怎么可能?我都办不到。你说,会不会是张翠山反悔了,中途逃婚啊?”   “可是素素也不见了。”   “张翠山都走了,她还留在那儿干什么?难道要天下人都知道她被张翠山抛弃了吗?当然是自动消失,留下个谜给世人,也好过等在那里收拾烂摊子。”   SAM开始若有所思。   “不过,张翠山后悔的可能性不大,既然都决定跟你调换了,没理由突然反悔啊。”   “有,他有理由。”SAM想到,素素可能彻底坦白了。“谢前辈,请赶快带我去武当山。”   “去武当干什么?”   “再不快点,你报仇的心愿就要落空了。”SAM说重话。   “你说什么?”   “再不阻止他们,恐怕他们两个都活不成了,他们要是死了,你的仇就下辈子再报吧。”SAM不是开玩笑。如果素素真的坦白了,张翠山搞不好真会自刎谢罪,到时素素不死也难了。而且,这是唯一可以找寻以珊的机会,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   张翠山一个人出现在武当山上,立时引起轩然大波。   “五哥,你真的跟天鹰教主的女儿成亲了?”   “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不是说殷素素跟你一起来的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向投炸弹一样投过来。   张翠山倒是相当冷静,“师父和三哥呢?”   话语一出,顿时安静下来。   “师父闭关了,三哥——还躺在床上。”   张翠山心中一阵绞痛,“我要见师父。”   张翠山跪在关外,“师父,弟子回来了。”   “殷素素也跟你回来了吗?”如同深谷回音般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   “没有,弟子是一个人回来的。”   里面一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门缓缓移开,张三丰走出来。   “师父。”张翠山那叫一个激动。   “回来就好,起来说话。”张三丰并没有责怪他。   张翠山起身,“师父,弟子这次犯下大罪,特回武当向师父请罪。”   “先别说请罪,是非对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定夺的。你先把事情讲清楚,至于是非,那是后话。”   “师父,此事与三师哥有关,弟子想当着三师哥的面,向师父禀明来龙去脉,其中曲直对错,任凭师父定夺。”   “哦?跟岱严有关?”张三丰似乎有所了悟,“远桥,请你三师弟出来。这桩事拖了些时日,如果今日能了,自是最好。”   张翠山呼吸,对着三哥,他能保全自己,保全武当,还是保全素素呢?   ——   武当山下   素素抬头,望着武当的道观。也许,是摊牌的时候了。那天在客栈,她已经准备好死在张翠山的剑下,这样,成全了他,也解脱了自己。谁知,张翠山拿剑抵着她的脖子半天,也没能下手。当她自己伸手,抓住剑想刺向自己的时候,张翠山却硬是把剑拔了回去。   “你疯了,你不杀我,会毁了自己的。”素素冲他喊。   “为什么要告诉我?”张翠山居然这么说,“我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遇上你。”   “我也不想遇上你!可是遇上就是遇上,没法回头了。”素素说。   “他是我三师哥,跟我一起成长了二十年的三师哥!在你下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没有办法再面对我?”翠山是怪她。   “我没有想过,我从来都不认为会有那一天,难道你想过我们会有今天吗?你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妻子吗?如果你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定要等我犯了错,一定要等我回不了头,才让我知道——原来你是爱我的。”   张翠山突然愣住,时间凝固。忽然,他收起剑,一个转身就消失在黑夜里。   素素没有追,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她来到武当山下,一个人,日夜兼程。她已经想好了说词,总之,保全张翠山的声誉,是头等大事,其他的,再说了。素素握紧手中的剑,准备上山。   “妖女,竟敢来武当山!”一声怒骂传来,殷梨亭飞身出现,挡住殷素素的去路。   “殷六侠,我今日来不是闹事,是想见张真人,请你让路。”   “师父不会见你,你不配!”   “这话,就是说,也得张真人来说。等见到张真人,我自然会把过去种种讲述清楚,是非对错,自有张真人断决。若张真人觉得素素该杀,殷六侠再代师动手,也谓时未晚。”   “你骗了五哥,还想拿那些鬼话来蒙骗师父,你以为师父会上你的当吗?”   “既然殷六侠也觉得张真人不会轻易为我所骗,又何不带我上山,见张真人一面。还是,殷六侠对张真人的判断力没有信心,怕他错放了我,所以才捷足先登,要在此取我性命。”   “胡说!我堂堂武当名门正派,又怎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诱。我杀你,是替天行道,替武当正名,就算师父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妖女,受死吧。”殷梨亭拔剑直接冲上来。   素素连忙抵挡,却不还手。   “妖女,你竟然不还手,是不是看不起我武当?”   “你是翠山的师弟,我不会跟你动手的。”   “我们武当不承认你,你只管出手,我可不是五哥,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你不还手,死了可别怨我。”殷梨亭冲动得很,一副非杀素素不可的架势。   素素只退不进,颇为被动,眼看落了下风。   “素素!”有人叫她,“住手,别打。”   是以珊?素素奇怪,她一个人吗?动作好快,居然跟她差不多时候到。素素觉得奇怪,但此时已顾不过来她了。   “殷梨亭,快点停手,素素不能死的。”以珊大喊。   殷梨亭认出她,就是那个认错人又抱着张翠山的女人。这世界怎么了,她跟素素还有张翠山到底什么关系。不管了,先对付这个妖女再说。殷梨亭招招狠毒,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以珊急了,想上去帮忙,好在她还有自知之明,呐喊多于动手,远观大于近看。   突然,殷梨亭好象冲了招似地,身体向后仰,还发出一声叫,跌到在地上,不得动弹。   素素机敏地四处张望。   “素素,”以珊跑过去,“你没事吧?”   素素见四周无人,心中仍有疑惑,“就你一个人?”   以珊不解地点点头。   “亦琛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你们没在一起?”   “亦琛,没见到啊。”以珊惊讶,亦琛没跟素素在一起,那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你一个人,怎么来武当的?”   “我被杨逍带走了,他放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在武当山附近了。”   杨逍?素素心里有数了。“既然来了,跟我上武当吧。”   “那亦琛呢?”以珊着急。以为到武当就可以等到亦琛,结果只有他行踪不明。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暂时是安全的。”张翠山告诉她,亦琛是和谢逊一起走的,只怕是谢逊又缠着他问报仇和屠龙刀的事,就算不知行踪,但谢逊不会伤害他,而且还会保护他。   “你怎么知道?”   “总之我知道就是了,你信不信我?”   以珊看着她,点点头。“你怎么一个人在武当山脚啊?张翠山去了天鹰山,有没有怎么样?”   素素望望山顶,“他应该在上面,我来,就是要了结这件事。”   了结?以珊心里一个寒颤。   “走吧。”素素拉着以珊,往山顶而去。   ——   殷梨亭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素素上了山。这时,一个人落到他身边。   “是你暗算我?你跟那妖女什么关系?”殷梨亭质问。   那人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冲他阴邪地笑,“不想死,就别再碰那两个女人。”      ☆、第二十一章 解谜      武当山上,张翠山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讲了个清楚,惟独隐瞒了素素使调包计的段落。   “师父,弟子自作主张,娶了伤害三哥的人做妻子。现在木已成舟,弟子自知错重难返,愿受任何惩罚。就算要弟子为三哥偿命,弟子也绝无怨言。”   “五哥,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殷素素存心隐瞒,你就算有错,也错不至死,何必替人受过呢?”师弟为他开脱。   “就算要偿还,咱们找天鹰教就行,五弟,此事本与你无关。你虽未禀明师父,就娶了天鹰教主的女儿,确实有欠稳妥,但三弟的事,着实不该算在你的帐上。”师兄也求情。   “可现在武当声名受损,皆由这桩婚事而起,翠山处事不当,令武当蒙羞,实在难辞其咎。”   “翠山,”张三丰终于说话,“武当的声名,不是一桩婚事可以毁坏的。你娶天鹰教主的女儿,固然引来江湖非议,但此事在师父看来,不过是虚名浮云,不值一提。正邪,是看人,而非看教派。翠山,你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师父——”翠山感怀。   “况且,武当声誉是否受损是一回事,你三师哥受伤是另一回事,你把你三师哥的事揽上身,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啊?”   “师父,当日三哥受伤之时,翠山与殷姑娘仍是对立,也并未想过有今日成亲之事,站在她的立场,伤害三哥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事后她派人送三哥上武当,也是希望师父能救三哥一命。后来三哥为大力金刚指所伤,也是她始料不及的事。翠山下山追查此事,不但未觉察真相,反而娶她为妻,直到婚后才知道真相,为时已晚。若无成亲之事,武当大可向天鹰教追讨这比旧帐,只是现在,翠山一时错举,使得武当作茧自缚。虽成亲之时,翠山并不知情,但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翠山既已与素素拜堂成亲,一切都成定局,翠山愿自刎以谢天下,但求师父和武当不要再追究此事,一切罪责,都由翠山一人承担。”张翠山说着起身,剑直接就架上了脖子。   张三丰正要阻止,一个身影已飞身进来,落在张翠山面前,伸手握住他的剑。   “素素?”张翠山轻呼。   武当的人立刻戒备,只有张三丰静观其变。   “别叫得这么亲。你肯替我受过,我还不肯让你冒认了天鹰教教主女婿的名份呢。”   冒认?武当的人傻眼。   “张真人——”素素想说什么,却被张翠山一把拉住。   “武当不是你来的,赶快离开。”张翠山的眼中是紧张。   “我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素素不让他,“还是你怕,冒认之罪被我揭穿,会颜面无存?”   张翠山看着她,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个女人,但他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不要再任性了。尽管他也知道,这任性,就是为他。   “张真人,”素素转身,“张翠山,根本就没有资格替我受过,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丈夫。”   啊?武当的人顿时茫然。   “师父,您别信她——”张翠山上前。   “张翠山,你说你是我丈夫,那我问你,我跟你,是否拜过堂,是否有过洞房花烛?”   张翠山哑然。   “可是你与我师弟成亲的事天下皆知,还是你父亲亲自派的帖,怎么会错?”宋远桥问。   素素望向站在远处的以珊,以珊冲她点点头。   “我爹误会我喜欢张翠山,又想找机会跟武当结亲,逼我们成亲,我怎么解释,他也不听。后来我无计可施,就找了个跟张翠山长得有十成像的人来假成亲。我爹不知道实情,还以为我真的跟张翠山拜了堂,才会下帖。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保管跟江湖上的人解释清楚就好了。”   “假成亲?这怎么成呢?”宋远桥还是比较传统的。   “只要不是你们武当的人,你管我跟谁成亲,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如果江湖上的人要你证明所言非虚,你真能找个跟翠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吗?”   “听宋大侠的口气,是觉得我在编瞎话是吧。”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站在武当的立场,事实若真如姑娘所说,倒是武当的福气。只怕姑娘拿不出真凭实据,我们武当可以不追究,其他门派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来说去,还是怕连累你们武当。”素素走到张三丰跟前,“张真人一向淡泊名利,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如此世俗。我若有心害武当,何必来跟你们解释?”   “殷姑娘,”张三丰开口,“你刚才所说,倒也是一种可能。但翠山所言,也是另一种可能。孰真孰假,若就凭你们几句话就下判断,也有失公允。”   “那张真人有何高见?”   “翠山,你可是成亲当日,就得知你三哥之事的?”   翠山摇摇头。   “殷姑娘可否伸手?”   素素愣一愣,伸出手去。   张三丰替素素把脉,然后欣慰地笑起,“殷姑娘,我信你。”   “师父。”翠山着急。   “翠山,你不要以为师父年纪大了,就可以随便应付,这件事必定还有内情,为师要好好斟酌,再做定夺。殷姑娘,你就在武当山上住上几日,至于你和翠山的事,我自会处理。”张三丰看向翠山,“翠山,你跟我来。”   ——   张三丰的房间   “翠山,你跟师父说实话,那位殷姑娘是不是为了救你,才故意找人假成亲的?”   “师父——”翠山知道瞒不了了。   “所谓关心则乱,那位殷姑娘绝顶聪明,但刚才一席话,漏洞百出。天鹰教的所做所为师父不是没有听闻过,那位殷教主虽然性情乖僻行事乖张,但决不是卑鄙小人。他心高气傲,又怎么会对我们武当趋炎附势,还迫不及待地想跟我们结为亲家。他逼迫你跟他女儿成亲,只能说明他爱他的女儿胜过爱他的江湖地位。而那位殷姑娘不惜自毁名节也要救你出来,可见她对你是情深意重。你对她也是一样,否则你就不会上武当替她担下那些罪责。她说她找到了与你长相颇似的人假成亲,却不带那人来见我,可见她本性善良,若非逼不得已,不愿意拖人下水。她心思缜密,料到你会替她受过,便匆忙赶来阻止你自刎谢罪。这样的女子,你若真的舍她而去,你于心何忍啊。”   张翠山忍不住心中酸楚。   “我知道你三哥的事,让你很为难。但你自己也说过,大力金刚指的事,出于她意料之外,若没有这一桩,你三哥及时送回武当,可能现在就没有这些折磨。所谓天意弄人,错不完全在殷姑娘,更不在你。说到底,翠山,还是你自己放不开看不开啊。”   张翠山听着师父的话,似乎有所顿悟。   “你只想对你三哥负责,对师父负责,对武当负责,你有没有想过,要为殷姑娘负责呢?不管怎么样,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一向有分寸,行事稳重,这次却如此冲动,不计后果。你对殷姑娘的感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翠山,做人最重要是面对自己,其他人其他事,有他们各自的机缘,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但如果你连自己的心都违背了,那你的人生,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张翠山沉思,目光落在剑鞘上,素素的血还挂在上面——   ——   “素素,刚才张真人替你把脉后,就说相信你,为什么啊?”以珊对古代医术没什么研究。   素素有些脸红,“他替我把脉,就知道我还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哦。”以珊坐到她旁边,“你们没有——”   “你的唐亦琛说,一定要彻底坦诚后才能跟五哥做真正的夫妻,我现在知道他用心良苦了。”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可能连做夫妻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唐亦琛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珊解释,“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啊?”   “如果江湖中人追问,我就说是有人想挑拨天鹰教,武当,和武林各派的关系,所以散布谣言。反正唐亦琛也不是江湖中人,等找到他,你们就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只要能证明我还是清白之身,就可以反客为主。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俞三侠,就一了百了了。”   “那你爹那边呢?”   “这个不孝女,我是当定了,希望爹能明白,不要为难五哥。”   “为什么你们不离开呢?”以珊说,“等找到亦琛,我们一起离开,去一个没有江湖的地方。那样你跟张翠山,才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幸福啊。”   离开?可以吗?素素的心里突然开了一道门,但很快又关上。张翠山,他是不会跟我走的。      ☆、第二十二章 提前   殷梨亭醒转过来,发现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他飞奔回武当,听说师父留素素住下,顿时觉得憋气,二话不说闯到素素的房间去。   “怎么又是你?”以珊挡在素素前面。这个男人,真是白长了一张云志的脸。   “我来找姓殷的妖女,不相干的人都让开。”   “素素才不是妖女,你别想伤害她。”以珊并不怕他,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像云志吧。   “这没你的事,闪开。”   “怎么没我的事,调包成亲我也有份的。”   “原来你跟这个妖女是一伙的。”殷梨亭立刻开始丰富联想,“你说,那天你在路边晕倒,是不是故意安排好,想混入我们武当的圈套?”   “你神经病啊。要是没有我们,你的五师兄早一命归天了,你不谢谢我们,还拿剑指着我们,太没良心了吧。”   “良心,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也会有良心?”殷梨亭固执地,“五哥就是心肠太软,才会被你们的几句好话骗得团团转。等我杀了这个妖女,也好让五哥清醒清醒!”殷梨亭把某人的警告完全抛到脑后,直接就动手。   素素一把推开以珊,把他引到屋外。正打斗着,一枚石子飞过来,打在殷梨亭身上,顿时感觉全身酥麻,拿不住剑。又一枚石子敲在他的右肩膀上,梨亭全身一软,顿时瘫倒在地上。   以珊和翠山都跑过来。 “六弟。”   “别叫我。”梨亭火气冲天地。   “你这么凶干什么?”以珊实在受不了他,“都倒在地上了,还逞什么威风。”   “乐姑娘,”翠山说话,“六弟虽然说话冲动,但没有恶意的。”   “张翠山!”梨亭喝止他,“我不用你来求情。咱们武当,绝不摇尾乞怜。”   “哈哈——”一阵笑声踏着纷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混合声。   “是谁?”梨亭从笑声中听出嘲讽之意,更觉得义愤难填。   “不是跟你说过吗,别再碰这两个女人,这次不过是小惩大戒,不想死,就收敛一点。”   “声音很熟啊。”以珊看向素素。   “你当然会觉得熟啦。”素素笑到。   “看来殷姑娘已经猜到我是谁了。”话语中听得出笑意。   “素素——”翠山疑惑着。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素素邀请。   “有人不想见我,我也没办法。”   素素一笑,看向以珊,“快说句好话吧,人家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帮呢。”   以珊疑惑的眼神渐渐明朗,是杨逍?   “相见不如怀念,殷姑娘,我们后会有期吧。”声音渐渐从空中抽离出去,安静下来。   “这个人还真有意思,明明想见的不是我,却要打我的幌子,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哦。”素素凑近以珊。   以珊尴尬地看看素素,转身回房间去了。   素素看看梨亭,“殷六侠,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但这件事已经交由张真人处理,无论他老人家有什么决定,我绝对遵从就是。如果张真人决定要我以死谢罪,到时不用你动手,我自行了断,免得再加你一个杀人的罪名。”素素说完,看了眼张翠山,准备回房。   “等等,”张翠山叫住她,“你跟我去见我三哥。”   “见你三哥做什么?”素素问,“你该不会是想替我求情吧。”张翠山不否认。素素心痛。她就是不想张翠山这么做,但内心深处,又多么渴望他能有这份心。   “你要敢这么做,我们兄弟从此情断义绝。”梨亭插话。   “听见了吧,张五侠。我既然来了,就不怕承担任何后果,拜托你,别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替别人去死,根本就是愚蠢,就算你死一千一万次,我也不会感激你。”素素激动地。   “是真的吗?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却跟之前的不同。   “谢逊?”素素和翠山异口同声。   一双人影落下,是谢逊和唐亦琛。   “翠山!” “亦琛!”两人激动。梨亭基本傻眼。   “以珊,快出来,你的唐亦琛回来了。”   以珊从房里跑出来,看见亦琛好好地站在她面前,竟然掉下眼泪。   “SAM。”以珊跑过去抱住他。   SAM也抱紧她,似乎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   “这里是武当山,你们好歹也注意点嘛。”谢逊玩笑。   “谢前辈,你怎么会带亦琛上武当的?”   “他听说你们两个闹失踪,就立刻要我来武当,阻止你们出意外。我怕自己的仇报不了,只好来了。其实我一直都闹不明白,我报仇,跟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不止是你的仇,就连俞岱严是否能再走路,也跟你们两的命运有关。”亦琛简直把未卜先知当法宝,把未来的张无忌当万灵丹。   “什么?三哥还能再站起来吗?”翠山激动。   “你说的是真的吗?”声音从后面传来,俞岱严被推出来。   “当然是真的。”SAM转身,俞岱严看到他的脸,也吃了一惊。   “看来,调包成亲的事,是真的了。”俞岱严也不得不信了。   “三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天鹰教的人,他的话不能信啊。”梨亭‘相当有主见’。   SAM闻声望去,却被他的容貌给吓了一跳,“云志?”   全部人傻掉。除了以珊。   “他不是云志,云志才不会像他这样,冥顽不灵,脑袋里都是糨糊。”   “这位是我六师弟。”翠山说。   “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SAM说。   “别跟我套近乎,留着谎话骗别人去吧。”   “殷梨亭,你别以为只有自己是正人君子,聪明绝顶,别人都是白痴笨蛋,不忠不义。连张真人都说是非对错不可枉判,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一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模样。从来最不喜欢的武当七侠就是你,要不是看在不悔的面上,一定找人好好修理你。还长成这样,简直是侮辱云志!”以珊实在气,本来想好好跟他相处的,现在看他这么霸道,真是云志的脸都没法给他加分。   “以珊,”SAM叫她,“你我不在江湖,很多事不能理解,你别任性。”   以珊撅撅嘴,不说话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道童来报,“五大门派上山来了,说要五师兄和殷姑娘出去给个交代。”   素素和翠山对望,看来,逃不掉了。   以珊和亦琛对望,故事,竟提前了。      ☆、第二十三章 闹剧   武当道观的大堂,堆满了六大派的人,叫嚣着要武当给一个说法。一来身为名门正派之首,居然和天鹰教结亲,二来龙门镖局几十条人命,一定要张翠山给个说法。张三丰和宋远桥正忙于周旋。   素素和翠山往大殿走,心中都是忐忑不安。虽然两人都有一力承担的决心,却知道彼此都不会答应。快到的时候,素素突然出手,点住张翠山的穴道。   “你干什么?”   “无论是龙门镖局,还是我的婚事,其实都与你无关。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卷进来。你觉得对不起你三哥,那是你自己的事,但六大派所问之事,确实只与我一人有关,你根本就无须出面。以珊和亦琛,还需要你照顾,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怎么行?我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解释清楚,还你一个清白,还武当一个清白。如果我侥幸不死,自然听候你三哥和张真人发落,如果我死了,那就真的一了百了,干干净净了。”   素素说完,深情地望着张翠山,这恐怕是最后一眼了。终于,素素一甩头,跑出去。   “素素,素素——”张翠山喊,努力想冲开穴道。   素素跑到大殿,六大派顿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素素并不胆怯,走到正中央,环视四方,“诸位今日造访武当,不过是想捉拿龙门镖局命案的真凶。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龙门镖局几十口人,都是我殷素素一人所杀,与张翠山毫无关系。各位如果想找人算帐,就请去天鹰山好了,不要来这里,打扰武当的清净。”   “当日我亲眼见到张翠山出现在龙门镖局,这又如何解释?”少林派说话。   “那你有没有亲眼见到张翠山动手杀人啊?”素素追问。   那人不言语。   “说啊,有没有看到?”素素再追问。   “他当时抱着都大锦的尸体——”对方声音小下去。   “那如果现在我死了,你过来查看我的尸体,被人看见了,你不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吗?”   “我——”   “凡事,若非亲眼所见,岂可胡乱猜测。你们少林枉称名门正派,居然是非不分,睁眼说瞎话,冤枉别人就算了,居然连自己做的事也不敢出来承认,跟我这个外魔邪道相比,真是要小人得多了。”   “殷姑娘,纵然张翠山杀人我们拿不出真凭实据,但我们少林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有敢做不敢认之说?”   “武当俞三侠被大力金刚指所伤,至尽瘫痪在床。这大力金刚指,可是你们少林的绝学啊?”   一阵骚动。   “就算如此,此事也该由少林与武当处理,殷姑娘管得也太宽了吧。”少林派狡辩。   “那龙门镖局的事,也只是少林与天鹰教的恩怨,又何必牵扯武当派在内呢?”素素反击。   “如果只是殷姑娘杀了人,我们当然是找天鹰教,但如果是张夫人杀了人,我们又该找谁呢?”灭绝突然开口。   这个死尼姑!以珊和SAM在边上偷听。   “我以为只有市井之徒才会听信流言,想不到灭绝师太贵为一派掌门,居然也会相信小道消息,真是人不可貌相哦。”素素笑得滑稽。   “你这话什么意思?”灭绝郁闷。   “我知道诸位上山,不仅是为龙门镖局的事,否则,只要少林派就可以了,又何须五大门派一齐上山呢?想必各位是听说我殷素素与张翠山成亲,所以跑上武当兴师问罪,对不对啊?”素素明知故问。   “妖女,你天鹰教攀附武当,不知廉耻,已是众所周知,我们也不与你废话,只请张真人,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你武当弟子,要娶这个妖女为妻?”灭绝声音大得跟放炮似的。   “你们要问张真人话,那也得确有此事才行,只可惜,此事根本是子虚乌有,各位是白跑一趟了。”   灭绝直接掏出一张红帖,“我有喜帖为证。”   素素一笑,“这也算是证据吗?”素素也掏出一张红帖,“那我也得恭喜灭绝师太您老来得子喽。”   “什么?”灭绝抢过一看,竟然是她摆满月宴的请柬。“妖女,竟敢伪造喜帖,侮辱我娥眉。”   “我没有伪造啊,这是我一路来武当时,偶然得来的。我也不相信啊,那一定是有人嫉妒娥眉声威,所以捏造事实,想损害师太的清誉。”   “那是自然,我灭绝怎么如此不堪?”   “那我天鹰教又怎么会与武当结亲?可见,也是有人暗中挑拨,想借我与张翠山的婚事制造武当与各大派,尤其是少林派的矛盾,好坐收渔人之利。师太,你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啊?”素素笑得慧诘。   “素素好样的!”以珊激动。   “嘘——”SAM叫她安静,“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又得花工夫解释了。”   “妖女!你别想几句话,就把我们哄回去!你说你与张翠山不是夫妻,可有真凭实据?”华山派说话。   “我有!”素素大声地,格外自信。   “她没有!”反对的声音传来。   张翠山?我不是点了他的穴吗?素素惊讶。   张翠山从后面跑出来,站在大家面前。   “素素不是点了他的穴吗?”以珊奇怪。   “可是又被我解开啦。”有人回答她。   “哦——啊?”以珊突然反应过来,一回头,居然看到的不是SAM,而是杨逍。“你怎么——”   “嘘——”杨逍捂住她的嘴,“别说话,看好戏。你放心,你的心上人正在屋里睡觉呢。”   “喂,你搞什么?”素素冲翠山低声吼。   “张翠山,你跟这个妖女,到底成亲了没有?”灭绝问。   “有!” “没有!” 素素与翠山同时说。   “张翠山,天下什么不能冒认,你干嘛硬要冒充我丈夫?难道,你想打探我天鹰教的实力,故意这么做吗?”素素给他台阶下。   “我没有冒认,我们确实成亲了。”张翠山说得肯定。这时,他只看着素素。   “他胡说的,你们别信他!”素素争辩。   “好了,是不是夫妻,一验便知。”灭绝到底是女人,算是想出招了。   “不用验了,她还是女儿身。”张翠山说。   大家又是一阵骚动。素素松了口气。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不是我妻子。”张翠山语出惊人。   “张翠山,你别在这里发疯好不好?”素素受不了他。   张翠山拿出一册子,“这份,就是天鹰教教主亲自撰写的婚书,上面的字迹与诸位手中的喜帖无二。这就足以证明,我张翠山,的确已经娶殷素素为妻。虽然我们并未有夫妻之实,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全,且已行过拜堂之礼。所以,她殷素素,的的确确是我张翠山的妻子。”   素素看着他,知道他是认定她这个妻子不可了。这曾经是她多么渴望的事,现在,却让她觉得惊慌失措。该死的亦琛,怎么会把婚书交给他的呢。   以珊心中一阵激动,这个张翠山,终于变得可爱起来了。   突然,她感觉脸上被谁亲了一下。她气得一个巴掌甩过去,却被杨逍抓住。   “嘘——”杨逍嚣张地,示意她别出声。   以珊笑一笑,回头继续看素素他们,手肘却暗暗地捅杨逍。杨逍没敢叫出声,却抓住以珊的两只手,从后绕到她胸前,不让她动分毫。   以珊没办法,只好被他抱着。   “张翠山,你承认了就好,张真人,你们武当怎么说啊?”灭绝借题发挥。   “等等,”张翠山制止她发问,“此事,与武当无关。”   “张翠山,你这是什么意思?”灭绝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晚辈个个在她面前逞强,弄得她没面子。   素素心中砰的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真的,真的可以为她——素素有些不敢相信。   “师太有所不知,其实翠山此次上武当,是要跟张真人辞行的。成亲当日,翠山已经决定,离开武当,不再过问江湖之事。现在翠山,不过是在武当做客,而已经不再是武当的人了。如果各位要找晚辈,或是我妻子算帐的话,请先走出武当。”   素素看着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以珊一阵快活,这个张翠山,总算没让她失望,她跟SAM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张三丰,这算什么?”灭绝气结。   “师太,老夫已经答应他离开武当的请求,此时张翠山已不再是我武当的人。”张三丰话中满是惋惜和不舍,但也满是宽慰与肯定。   “那龙门镖局的命案呢?”少林派发话,“张夫人自认罪状,又该如何处治呢?”   “她自认杀人,你们就信,她自认不是我妻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站在她那边呢?”翠山说。“她不过想替我顶过,不想我含冤莫白,才承认自己杀人,事实上,她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曾经杀过人。请问在座各位,谁能拿出证据呢?”   “张翠山其实也很聪明啊,以前真是太低估他了。”杨逍自言自语。   “你低估的人又何止张翠山一个,别以为你解了他的穴道我就会感动得不知东南西北。”以珊说。   “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就请放我们离开,日后如果你们找到证据,我们夫妻自然奉陪到底。”翠山说得决绝。   大家一时都没了声,看这情形,非得让他们走不可了。   “杨逍!”一声暴吼从角落的幕布后面传来。   杨逍一回头,谢逊,他怎么也来了。他听说谢逊得了屠龙刀,才想出海找寻,结果在这里碰上了。   “谢逊?是你。”杨逍的声音也不小。   “好大胆,竟敢来武当偷听!”灭绝叫。   谢逊立刻逃跑,杨逍带着以珊紧跟在后。直接跟六大派拼,他还不想带以珊冒这个险。   亦琛刚醒来,就见谢逊扑进来,抓起他就飞。他看见一群人在身后追,这个谢逊,逃命也要拖上他。以珊呢?他反应过来,却已经没有能力去顾及这个问题了。   五大派立刻追出去,捉不了素素和张翠山,为难不了武当,如果连这明教余孽也放过了,岂不是丢人丢大了。在灭绝的带领下,一群人找了个最合适的借口,退出了武当山。   一场闹剧结束,素素却还在余悸之中。张翠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望着她。   素素深吸一口气,扑进翠山怀里,抱着他再也不肯松手。   ——   杨逍带以珊到渡口,抱着她跳进河里,游到桥底下躲起来。   涨潮了,水漫过以珊的口鼻,让她有些支持不住。   头晕晕的,是缺氧吧。以珊有些失去意识的感觉。   忽然,一丝气息进入她的身体,头不那么疼了,知觉也渐渐恢复。   以珊睁开快被水淹没的眼睛,却看见亲吻着自己的杨逍——      ☆、第二十四章 追逃   退潮了,杨逍和以珊靠在圆弧形的桥拱下,呼吸新鲜空气。   “我——”杨逍刚想说些什么。   啪的一声,以珊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喂,我是为了救你好不好?”杨逍觉得委屈。   “鬼才会信你的话,色狼!”以珊骂他。   色狼是什么?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女人都骂他淫贼或者采花大道,色狼,是什么狼?   以珊想游上岸。   “你干什么?”杨逍拉住她。   “回去啊。我又没被人追,我要去看亦琛,还有素素他们,你自己躲着吧。”   杨逍一把拉她回来,“放你回去看唐亦琛?我可没这么好心。”   “你风流开心也得看时候吧,没看见后面有人追你啊,拖着我你死得更快。”   “你这算不算是关心我呢?”杨逍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可惜,我不怕死。”   “你想死也别拖着我。”以珊拿开他的手,“刚才不知谁跑得比兔子还快。”以珊往外游。   杨逍跟着游出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借着水光,能依稀看出事物的轮廓来。   以珊四周看看,似乎迷失了方向。   “先找个地方把衣服烘干吧,不然没等你到武当,就已经病倒了。”杨逍开始脱衣服。   “喂,你干嘛?”   “湿衣服穿着不难受吗?”   以珊气结,这个年代,男人也流行打赤膊的吗。活该自己不认识路,交通太不发达了,连地图都没有。   “这里会有野狗出没,你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等着溜狗?”   溜狗?这个年代就有这么时尚的词了吗?以珊无奈地,跟着他走。   他们穿过一片小丛林,看见一个山洞里微微发出火光。他们慢慢靠近,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   “你跟那帮人有仇啊,见了就跑。”声音很熟悉。   “我不跑,我的屠龙刀也得跑,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怎么能轻易舍弃?”声音很熟,内容更熟。   “是亦琛!”以珊兴奋地要跑进去,却被杨逍拉住,顺便把嘴给捂上,拖到一边。   “你跑就跑,何必拖上我?我又不会武功,还长了一张张翠山的脸,你跟我一起逃命,还不如不逃呢。”   “就是因为要逃命,才要带着你。只要我得到屠龙刀的秘密,什么六大派,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SAM要晕了,懒得跟他说话。   “说,屠龙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就算告诉你也无济于事,你知道了,一样得不到,岂不是更难受。”   “原来你的心上人,知道屠龙刀的秘密。”杨逍在以珊耳边轻轻说。   以珊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事实上,她也说不了。   “什么叫知道了,却又得不到,你把话说清楚。”谢逊听得晕忽忽的。   “我说不清楚。”SAM不想告诉他,万一又把历史给搅和了,搞得张无忌娶不到老婆就麻烦了。   “你——”谢逊动动脑子,“好,你不肯说,无非是怪我没把你的心上人一起带来。可你要知道,你的乐以珊正和我们明教第一采花贼杨逍在一起,你要不想她受委屈,就把秘密告诉我,无论我得不得得到,我都帮你把乐以珊找回来。怎么样?”   “你说谁?杨逍?”亦琛惊讶,却不紧张。   杨逍失笑,居然连谢逊也称他为采花贼。   “对,杨逍。怎么样?怕了吧?女人到他手里,那可是吃苦受罪啊。听话的还好,不听话的,那是死不死,活不活,被折腾得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我看你的乐姑娘,虽然外表柔弱,但是性格倔强,怕是不会服他的。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受苦,就赶快把屠龙刀的秘密说给我,我立刻就去帮你救人。”   “救人?你上哪去救啊?你能找得到杨逍,你也打不过他。”   谢逊看他说得如此轻松,不仅又急又气,“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很紧张她吗?亏你长了张张翠山的脸,别看他平时老冲殷素素凶,对她又不怎么好言好语,到了关键时刻,他可是会拿命去拼的。你再看看你,老说要找人家,现在又不肯跟我合作,口是心非。”   “你眼光怎么这么差啊,找个这么没良心的男人。”杨逍终于对谢逊有些好感了,替他出气。   以珊却不屑地看看杨逍,亦琛拿命去拼的时候,你都作古千年了。   “杨逍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亦琛说,“而且以珊不会希望我说。”   “你怎么知道?”   杨逍也想知道。他看向以珊,却看见以珊欣慰的眼神。这就是心灵相通吗?杨逍嫉妒。   “杨逍有爱的人,虽然可能还未遇上,但迟早会。至于屠龙刀的秘密——除了素素和翠山,我们没想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杨逍没有体验过亦琛的未卜先知,一脸茫然,一脸惊异。改变命运?他,他们,有这个本事吗?杨逍又望向以珊,以珊没有表示异议的迹象。还有,亦琛说他有爱的人,好象,以珊也提到过。   “谢前辈,你的仇是否能报,都跟屠龙刀的秘密有关系,如果这个秘密被揭穿得不是时候,你的仇,就难报了。”   “你不是说,只要素素和翠山不出意外,我的仇就可以报吗?”   “这只是必要不充分条件。”亦琛慢条斯理地。   谢逊听不懂,杨逍也是。   “我给你一个选择吧,赶快去找翠山和素素,和他们一起退隐江湖,过十几年太平日子,自然会有人替你报仇。”   “是谁?”站在谢逊的立场,寻根究底是绝对合理的。   亦琛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扑哧。杨逍忍不住笑出声。   “谁在外面?”谢逊没成瞎子,听力也是一流。   “亦琛,是我——”以珊趁杨逍有所松懈,努力说话。   杨逍抱起以珊就要走,谢逊追出来,SAM也跟着。   谢逊和杨逍打起来,以珊被扔在一边,让SAM给捡着了。   “谢逊,大家都是兄弟,为何动手?”杨逍不解。   “你不是也到处和明教的弟兄动手吗?”   “他们对明教起了二心,我杀他们,是不想明教被人分裂。”   “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二心,就不想当教主吗?”   “我杨逍对明教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只是明教中无一人有资格担任教主,我不过是对痴心妄想的人有所警告,这也有错?”   “你——”谢逊刚要说什么,“唐亦琛呢?”   杨逍四处一张望,以珊也不见了。“老狮子,都是你,让他们给跑了!”   谢逊更郁闷,“你不过是少个女人,废话什么!”   两人互相数落着,赶忙四处寻找。   ——   第二天一早,渡头   “船家,这船去哪儿啊?”亦琛问。   “去江南。”   “可以载我们去吗?”   “行啊,上船吧。”   以珊和亦琛跳上船。   “我们真的去江南吗?”以珊问。   “你是不是想回去?”   “想归想,似乎不太可能了。除非有什么天相异数,不然穿越时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遇上的。”   “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好好的。现在我们能在一起,是天给我们的机会,我们要珍惜。”   “恩。”以珊点点头,随后四周看看,船已离岸了。   “在看什么?”   “没什么,好象有点怪怪的,不太习惯。”以珊说。   ——   船离岸很远了——   突然,船身颠簸了一下。   以珊和亦琛回头望去,不禁傻在那里。   谢逊和杨逍双臂交叉在胸前,四只眼睛盯着他们两个。   “两位?”船夫有点怕。   “别紧张,你开船就是了,我们会付银子给你。”谢逊说。   “你们两位,想学殷素素和张翠山,私奔而去吗?”杨逍问。   显然,他们两已经结成同盟了。   以珊和亦琛对望,这下完了——      ☆、第二十五章 触岸   船靠岸,谢逊和杨逍冲SAM他们走过去。   “别动!”以珊叫他们停,“我们自己走。”以珊拉着SAM上岸。   “这是哪里啊?”SAM问。   “你不是未卜先知吗?原来,也有不灵的时候。”谢逊赶紧过来跟住他。   “人是不能算自己的。”以珊胡诌。他们俩根本就没在倚天里出现过,怎么算得准。   “那就算算我吧。”杨逍跑到以珊面前,“我们,会在一起吗?”   “你别做梦了。”以珊凶他。   “又没问你。”杨逍把脸转向另一边,“姓唐的,你说。”   “你们——”SAM想着怎么回答,他其实没有什么危机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SAM说实话。   “你们不会是鬼吧?”杨逍取笑。   “差不多吧。”以珊说。没错,鬼是已经死的人,他们,在这个年代,算是没有生的人吧。跟鬼是一个级别的。“   杨逍不笑了,他也隐约觉得这两个人跟别人都不一样。感觉,好象隔了什么,沟通不彻底。   “研究这些干什么?反正,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对了。不怕他们玩花样。”谢逊比杨逍想得简单。   “说了半天,这到底是哪里啊?”以珊被太阳晒得难受,想找个地方阴凉下。   SAM伸手帮以珊挡着太阳的强光,“又流眼泪了?”   以珊点点头,讨厌的沙眼。“要是有墨镜就好了。”   “有飞机最好,看他们怎么追。”SAM跟着说。   杨逍有点受不了他们这样,冲谢逊使眼色。   “唐亦琛,你给我过来。”谢逊一把揪过他。   杨逍过去拉过以珊。   “我说了自己走了。”以珊挣扎。   “天黑前要到山顶,你是自己爬还是跟我走。”   以珊抬头,一阵晕。   “杨左使,不如你带我吧,让谢前辈带以珊。”SAM帮以珊。   “你不怕我半路松手吗?”杨逍半开玩笑的。   “杨逍,你敢!”以珊急。   “是你我就不敢了。”杨逍装出乖样。   以珊没话说了,只好跟杨逍走。还好这里有四个人,他应该不会乱来吧。   ——   到了山顶   “这里,不会是光明顶吧?”SAM发觉。   “没错,这里就是光明顶。”杨逍感觉跟回家一样,随便往那儿一坐,受用得很。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还跟以前一样,就是,冷清了。”谢逊一阵惆怅。   “两位,”SAM说,“你们打算怎么安顿我们哪?”   “怎么安顿你们?呵,这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谢逊先开口,“表现得好,就高床软枕,锦衣美食,表现得如果不好,我是不会难为你们的,最多就是睡柴房,做苦工,命是不会丢的,就是受点罪,顺便打扫打扫周围的院子,给我们做做饭洗洗衣服。至于杨左使要怎么处治你们,我就管不着了。”   “我更简单,你们两人,死一个就够了。”杨逍说得轻松。   以珊想发表抗议,被SAM制止。“那怎么样算表现好,怎么样又算不好呢?”   “说出屠龙刀的秘密,你就过关了。”谢逊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做我的女人,你也过关了。”杨逍语气都是软的。   “说出屠龙刀的秘密,我保证乐以珊还是你的。”谢逊下重注。   “做我的女人,我保证唐亦琛还是活的。”杨逍笑得眉毛都飞了。   “你们这根本就是串谋。”以珊不满。   “我没说我们不是啊。”杨逍一副整人成功的表情。   “SAM,我们走。”以珊拉了SAM就走。   “就他这副长相,走出去也是等死。”杨逍不紧不慢地。   以珊看看他,气得没话说。   ——   SAM和以珊在光明顶住下了,等待他们的,就是杨逍和谢逊的大逼供。      ☆、第二十六章 谈判   以珊和亦琛坐在房间里想对策。   “要不告诉他们吧。”亦琛说。   “那他们两个还不跑上峨眉山找灭绝啊。到时肯定打得乱七八糟了。”   “可是杨逍——”SAM显然有顾虑。   “放心吧,他也就说说而已。我才不信他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呢。吓唬我们的,别理他。”   “就算他们不杀我们,或者,不怎么样,也不会轻易放我们下山的。”   “如果我们回不去,下山也没用啊,搞不好死得更快。”   “你刚才当着杨逍面不是这么说的?”SAM瞪大眼,笑着看她。   “这种话,怎么能当他面说,那他不是更拽了。”以珊站起身,拨弄桌上的小玩意,“不知素素和张翠山怎么样了。”   “说真的,我们这么一搞,不知道张无忌还会不会真的出生。”   “别说张无忌,连杨逍和纪小芙的事我都把不准。”以珊有些无奈,“难道我们真要留在这里,等着历史在我们手中改变吗?”   SAM摇摇头,“倚天屠龙的秘密,现在加上你一共有三个人知道,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预料了。”   “不管怎么难预料,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就是那个死杨逍休想得逞。”   “呵呵。”SAM反而笑了,“你有人追,好象着急的应该是我才对,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因为,”以珊突然认真起来,“他不是我们可以预计的人,也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人。”   SAM也严肃起来,“如果我们只改变他的经历,还没有大碍,但如果我们改变他的性情,以他的武功,麻烦就大了。”   “虽然他说话没有一句正经,满口调侃玩笑,但我可以感觉到,他不是在玩,他是认真的。杨逍如果认真起来,那会是很可怕的人。”   “你怕?”SAM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SAM,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的。”以珊看着他,“更何况,我们是明知却不可去改变,却又不得不使之改变,而如何变,我们是完全未知的。历史上无端端多了我们两个,谁又知道真正被改变的是历史,还是我们自己呢。”   SAM看着她,以珊的智慧从不曾如此清晰过。   突然,门开了,杨逍和谢逊走进来,确切地说,是闯进来。杨逍过去,把刀往桌面上一插,一把拽过以珊,藏到自己身后。SAM要去拉,却拉着了谢逊,或者说,是谢逊拉住了他。谢逊把他往床上一推,腿踩着床板,一副紧急逼迫的模样。   “说,屠龙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SAM不说话,只是看着以珊笑。   谢逊并不恼怒,只是冲杨逍使了个眼色。杨逍微微一笑,把以珊横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干什么?”以珊紧张。虽然杨逍不会对她真怎么样,但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我干什么?”杨逍一副存心玩笑的模样,“那就要问,他想干什么了。”杨逍看向唐亦琛。   “屠龙刀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要帮我做三件事。”亦琛突然开口。   三件事?这不是赵敏的桥段吗,他还真是会学。以珊暗自思量。   “怎么,你想跟我谈条件?”谢逊挨着他坐下。   “这三件事,答不答应全在你,屠龙刀的秘密,可不是只有你感兴趣。”在这种劣势下,只能做回小人了。   “哈哈,你倒是长进不少,知道威胁我了。”谢逊站起身,“说吧,什么事。”   “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我说一件,你做一件,怎么样?”SAM开始学坏了。   “那你如果叫我去死,我也去死吗?”谢逊摆明吃亏。   “杀人的事我从来不干,你放心,不会叫你为难的。”SAM不紧不慢地。   “好,我答应的,把秘密告诉我吧。”   “狮子,你这么做摆明了会受制于人,后患无穷啊。”杨逍阻止他。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SAM说,(谢逊立刻竖起耳朵),“不许杨逍再靠近以珊,可以说话,但必须保持距离。”   杨逍和谢逊一时都傻在那里。   “还不快做?”SAM期待地看谢逊。   谢逊叹口气,走到杨逍面前,“杨左使,得罪了。”谢逊去抓杨逍,杨逍本能地反抗。   “配合一下。”谢逊轻声地。   “你傻啊,他根本就是用你来钳制我,你以为他真会把秘密告诉你吗?如果他肯说,就不会玩这套把戏了。”杨逍教育他。   “我没得选啊。”谢逊也很无辜。   “你可以不做,”SAM加油添醋,“我也可以不说。”   谢逊下了决心,“杨逍,兄弟一场,如果我得知了屠龙刀的秘密,一定跟你分享,眼下,只好得罪了。”谢逊把杨逍顶到一旁,和以珊保持距离。   “老狮子,你笨死了。”杨逍推开他,看了SAM一眼,转身自动出门。   “说吧,屠龙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谢逊觉得这下他该说了。   “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SAM却继续,“一个月内,不准介入我和以珊的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必须保证我和以珊的绝对自由。”   “那你们要是跑了呢?”   “下山的路有你明教的人把手,我们怎么跑?我们承诺,这一个月一定留在光明顶,但我们的衣食住行,你们都不得过问,尤其是杨逍。请你把他看紧了,如果他再靠近我跟以珊,你们杀了我可以,要我说出屠龙刀的秘密,那是万万不行的。”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玩花样,你会死得很难看,她也不会好过。”谢逊下判决似地。   谢逊出去了,以珊赶快拉SAM坐下,“你要这一个月,干什么呀?”   “你忘了我是个飞机师吗?”SAM眨眼。      ☆、第二十七章 放行   第三十天,SAM和以珊在后山的小树林里,推出一架木制的滑翔机。   “行了吗?”以珊问。   “应该没问题。我们只有两个人,份量不重,只要风向把握得好,就没有问题。”   “再难的问题你都处理过,我很放心。”以珊笑盈盈地。   “走吧。”SAM拉起以珊的手。   “两位要去哪里啊?”一个声音从背后的丛林中沙沙地传来。   “是杨逍。”以珊赶紧加快脚步,逃命似地。   一根长丝带从林中穿梭而出,把SAM和以珊拦腰扎住。他们的脚拼命使劲,却仍是原地踏步。   一股力量将丝带往后一扯,SAM和以珊立刻被拖着往丛林中去。进入丛林深处,丝带往上一扯,SAM和以珊立刻被吊起来,双脚离地。到半空中,丝带禁止,上端绕过高高的数枝,下面是空无一物。   “这样近距离的谈情说爱,不是很浪漫吗?”杨逍从层叠的林中走出来,一手抓着丝带,一手捋捋垂下的头发。   “不是说你不能——”以珊想说他违规。   “下承诺的大狮子,又不是我。再说,我现在跟你们的距离,怎么也说不上‘靠近’吧。”杨逍得意极了。是啊,他们离那么远,杨逍不算违规。有武功,就是有优势。   “谢逊,你怎么办事的?明天才满一个月,你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SAM知道跟杨逍说不清楚。   “你有话跟我说就行,别找大狮子出来做挡箭牌。如果不是给大狮子面子,我才不会等到今天才动手。”   “今天也不到日子呀。”SAM郁闷,再晚一天,他们就解放了。   “谁说不到日子?”杨逍笑得诡异,“又不是每个月都有30天的。”   SAM蒙了下,不会吧,没有现代的日历,没法看确切的月份,难道是二三月的时候。   “你的运气不错,今年是闰年,2月有29天,如果你再早一天离开,我可能就输了。可惜,你偏偏等到你以为的最后一天,结果,不好意思。这个二月已经过了,今天,是三月初一。”   偏偏等到最后一天,那是我愿意等的吗,你以为造飞机容易啊。“那你想怎么样啊?”   “想知道你让大狮子做的第三件事,是什么?”杨逍走到他们的正下方,“我不想大狮子为难,我会等这三件事完了,再跟你们继续我的游戏。要么,你现在就告诉大狮子他想知道的,然后你说出条件,无论多艰难,我都会尽力帮大狮子完成,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又毫无顾忌地追求我想要的。要么,你现在就提出条件,等大狮子完成后,你说出屠龙刀的秘密,我再接着跟你们玩。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又不得罪大狮子。怎么样,挑一个吧。”   以珊很气,但杨逍说得太合情合理,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好,我现在就说出第三件事,带我们去见谢逊。”SAM开口,似乎有所打算。   杨逍笑笑,弹起一颗石子,割断丝带。   “啊——”以珊和SAM一起直线下落,被杨逍接住。   “别再耍花招,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们。”杨逍不是开玩笑的。   以珊吸口气,看向SAM,心里开始打鼓。说实话,她并不真的了解杨逍,没有小芙的出现,杨逍的软肋就难找了。   谢逊的房间   “什么?你再说一遍!”谢逊简直是气炸了,却有气得无可奈何。   “我说,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永远不再过问屠龙刀的秘密。”SAM来绝的。   “你这分明就是耍赖。”杨逍抱不平。   “这与你无关,这是我和谢逊的约定,而你,是局外人。”SAM也不让步。杨逍不是云志,不用跟他客气。   “好,你跟大狮子的事我可以不管,那我跟以珊的事,你也不要过问了。”杨逍拉起以珊就走。   “我们之间没有约定,”以珊挣脱他,“亦琛管不了你,但我可以选择拒绝。”   杨逍怔住,以珊的话说得很柔,却刺得人生疼。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她就那么喜欢亦琛吗?杨逍看着她,逐渐感到自己的渺小。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居然会败在她手上。杨逍忍不住嘲笑自己。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慢慢地退出了房间,退出了以珊和亦琛的舞台。但他知道,他还会回来。   晚上,SAM敲开杨逍的房门。   “以珊跟你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会放弃的。”   “谢逊打算放我们走了。我想杨左使不会强留吧。”   “你那么刁难他,他能不放吗?”   “我们是注定要离开的人,而你是注定要留下的人。”   杨逍似懂非懂。   “现在你不一定明白我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即使没有我,你跟以珊也是没有结果的。”   “理由呢?”   “你们不是一个时空里的人。”   杨逍嘴角一弯,“没错,我是不懂你说的,但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爱的。”   “你的爱不该给以珊,你有你命中的人。”   “我相信那个人就是以珊。”   “如果以珊愿意,我不会阻止她。如果你可以让以珊点头,我也可以接受孤独。”   “也许你有很多的优势,比如你说的什么时空,但我突然很有信心,因为我也有我的优势。”   “是什么?”   “我比你更爱她。”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可以接受没有以珊的生活,不管理由是什么,而我却不能。即使她选择的是你,我也不会心甘情愿。”   “你爱得太自私了。”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自私到选择强留我们。”SAM以为杨逍会这么做。   “自私到放你们离开。”杨逍笑,“终有一天她会发现,没有我的生活是多么得没有意义。我不希望她责怪我,埋怨我,但我依然希望她离开你。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杨逍成竹在胸。   “你可能什么都等不到。”   “未必。”杨逍自信地。   SAM也微笑,“ANY WAY,谢谢你放我们离开,我们,后会无期。”   第二天,滑翔机掠过光明顶的山头,向山下的草原前行。   “那是什么?”谢逊惊讶。   “另一个时空里的东西。”杨逍回答。其实听不懂的话,想想,也许就通了。      ☆、第二十八章 重遇   SAM和以珊到了山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滑翔机藏起来,然后往脸上抹点灰,开始到集市上买点东西。   以珊拿杨逍给她的珠钗当了些银子。本来以为只能当个几两,谁知当铺的开价50两,吓得以珊直吐舌头。   这个杨逍,还挺舍得花本钱的。SAM摇摇头,带着以珊去一家客栈投宿。   叫了一桌小菜,SAM和以珊饿得拼命吃。   “张五侠。”有人叫他。SAM郁闷,故意把脸弄得黑黑的,还是被认出来了,估计也是武林中人吧,麻烦又来了。他埋头吃饭,不去理那人,反正也不是叫他,他又不是张翠山。   “张五侠,你不认得我啦。我是峨眉派的纪小芙啊。”   “噗”的一声,吃进去的饭菜差点喷出来。以珊和SAM回头,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身着白袍,温顺地笑着,看着他们。   “纪姑娘是吧,”SAM不知怎么说话了,她怎么现在才出现,早干嘛去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原来张五侠也在这里。”高八度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晕,灭绝也在这里。看来这客栈已是半个尼姑庵了。   “张五侠不是跟出身邪教的妻子一起退隐江湖去了吗?这是怎么了,不但出现在光明顶附近,还和其他女子同行,这到底是张五侠弃暗投明,自动和明教划清界限,还是姓殷的妖女红杏出墙,背叛了张五侠,才使得张五侠也另觅新欢,委身在这小客栈之中啊。”灭绝的嘴比□□还毒。   “灭绝师太是吧,久仰大名。不过我并不是你口中——”刚说到这里,SAM就看见灭绝身后正用餐的徒弟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师父!”小芙惊。   “张翠山,你敢下毒!”灭绝的栽赃是最拿手的。她一边说,一边过去点住徒弟们的穴道,防止毒气运行。   “喂,这跟我没关系,你别栽赃啊。”SAM紧张。灭绝可是不讲道理的。   “没关系?这客栈之中,除了你张翠山,谁又与我峨眉有过过结。”   “问题是我根本不是张翠山,我们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SAM真恨死自己这长相了。   “我以为张三丰的徒弟武功了得,原来说谎的能耐更高一筹。”   “他真的不是张翠山,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以珊更火。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灭绝大嗓门。   “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算是代替以珊回答了,“哈哈,唐亦琛,想不到是我吧。”   “殷野王?”SAM和以珊傻眼。   “唐亦琛?原来你是唐门的人,赶快拿解药来。”灭绝又在自做主张了。   SAM快晕了。唐门?看来他不但长得不好,姓也不好。“姓唐的就是唐门中人,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逻辑是什么东西?灭绝也有卡壳的时候。   “哈哈——”野王笑得肚子都要痛了,“他是唐门中人?别给唐门丢人了。他连一点武功都不会,还会给你们这些尼姑下毒?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灭绝捏起SAM的手腕,“果然是个废人。”她轻蔑地。   “我说挂名妹夫,你们跑到哪里去了,素素走的时候,非要我在爹面前发誓,找到你们,还得供养你们,保护你们。要不是看她自动离开天鹰教,把教主的位子让给我,我才没心情发那个毒誓呢。”   “挂名妹夫?你们这些妖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灭绝又嚷起来。   “走?他们去哪里了?”以珊完全当灭绝透明。   “说什么退隐江湖,都是被这老尼姑逼的。”野王也好笑,自己也巴不得素素走,现在又把帐赖到灭绝身上。不过,跟灭绝比,野王还是可爱的。   “那是他们自甘堕落,与我峨眉无尤。”灭绝死要脸。   “好,很好,你就继续得意吧,看你的徒弟还能不能见到明早的太阳!”野王也狠。   “原来是你下的毒,把解药交出来!”   “你叫我交我就交,那咱们天鹰教,还能在天下武林立足吗?”   “你们天鹰教都是藏头露尾的鼠辈小人,想称霸武林,除非我死了。”   野王忍不住嘲笑起来,“灭绝,你年纪也不小了,活不了几年了,看来咱们天鹰教想一统天下,也等不了多久。”   “你——”灭绝气得直哆嗦,“你到底给不给解药?”   “要给解药,也得先有解药才行。我下的毒,那是无药可解的,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过是多一个给她们陪葬。   “是吗?”灭绝一冷笑,快速点了野王的穴道,把桌上剩下的食物,塞进他嘴里。“不想死,就把解药拿出来。”   野王开始有反应,身体有些微软和抽搐。灭绝解开他的穴道,他立刻歪倒在桌边。   “野王。”SAM跑过去,“你怎么样?”   “哼,果然是一丘之貉。”灭绝白眼看他们。   “交出解药,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灭绝说。   “你杀了我吧。”野王喊,“我一条命,换你们峨眉一派,值了。”   “你以为你带来的这群酒囊饭袋,能逃得过我?没有了峨眉,还有其他五大派,没有天鹰教,单靠杨逍和谢逊,休想保住明教。”   “保住明教?你们要围攻光明顶?”以珊反应过来。怎么又提前了,早了整整二十年。   “丫头,你知道的事不少啊。”灭绝怀疑地看着她。   “野王,你怎么样?”以珊不理灭绝。   “他死定了。”灭绝狠狠地。   “有解药就交出来吧,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跟素素交代?”SAM说。   “呵,这话,怎么像是该我来说的。”野王硬挤出笑。   “你们少在那儿生离死别的,说,到底给不给解药?”灭绝下最后通牒。   “解药没有,解毒的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只怕你们不会用的。”野王像是言有所指。   “果然还是怕死。什么方法,你只管说。”   “合欢。”野王阴笑。   “什么?”灭绝惊。   “除非交欢,否则必死无疑。”野王不像骗人。   “无耻!”灭绝一拍桌子,一掌就迎向野王。突然,灭绝腹痛难忍,跌倒在地。   “师父。”小芙过去抱住灭绝。   “哈哈,你想不到吧。刚才你把馒头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手上也沾到了这种毒。这种西域奇毒,不但会通过食物进入人体,还可以透过皮肤渗透体内。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只要一行房,就可以自觉恢复。只是你们峨眉自恃清高,宁死都要保住处子之身。这毒,就是专为你们准备的,哈哈——”   “姓殷的,快把解药交出来!”小芙把刀架在野王脖子上。   “你有胆量就试试看,等我的血溅到你身上,你就知道中毒的滋味了。”野王恐吓她。   “你——”小芙有所顾忌。   “亦琛,你们跟我走。”野王说着,挣扎着爬起身,回房间去。   “快去武当找张真人,也许他有办法。”以珊说,然后跟亦琛走了。   ——   对殷野王来说,随便找个女人解决问题就好了。   “天鹰教决定归属到明教麾下了吗?”SAM问。   “这是爹的意思,当然,以后爹四大法王的位置由我来接替。”野王得意地。   “那些峨眉派女弟子——”以珊犹豫着怎么说,“不管她们了吗?”   “管她们干什么?这是给她们个机会,体验做人的乐趣,这是成全了她们,有什么不好的。跟着那个老尼姑,她们可是浪费青春了。”   以珊和SAM对视,汗颜。   “对了,你们有什么打算?跟我上明教吗?”野王热情地。   手里的茶杯差点抖到地上。刚从那里跑出来,怎么还能跑回去。   “不了,我们想下江南,找个地方隐居。”SAM说。   “这也好,你们不懂武功,在江湖上走动太危险,我给你们留些盘缠,够你们过下半辈子了。”   “六大派真的要围攻光明顶吗?”以珊问。   野王点点头,“不过,咱们也不怕。四大法王,加上左右护法,再加五行旗,五散人,和咱们天鹰教,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以珊和SAM对视,他们知道,没有张无忌,胜算不大。   ——   第二天一早,野王就带人上了光明顶。有趣的事,当他踏出客栈门的时候,突然回头对灭绝她们说,“行了,多上几次茅房,就不会在那儿哼哼唧唧了。就长成你们这样,白送也不见得有人要。我就是想害你们,也不想拖累别人。不过是嫌你们碍眼挡路,才给你们下了点药。看你们那紧张的样子,一辈子没碰过男人,哼。”   以珊和SAM无语——   ——   往江南的路上,以珊安静了很多,似乎在想心事。   “担心明教吗?”SAM问。   “六大派围攻,张无忌却还没出世,我怕光明顶的结局会改写。”   “那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SAM理智地,“我们一直想改变素素和翠山的结局,可他们的幸福又换来其他的灾难。”   “所以我们才要去改变,”以珊打断他,“这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你想说什么?”SAM知道她还有话没说。   “我们不去江南了,好不好?”以珊试探地。   “你想回光明顶?”SAM知道,发觉。   以珊没有否认。   “你应该很清楚,回光明顶会带给我们最大的危险,这种危险可以是死亡——”SAM开始讲道理。   “也可以是我和你的分开。”以珊突然接口,“你要说的,是这个吧?”   SAM不说话。   “我不放心——”以珊想说出自己的理由。   “不放心杨逍是吗?”这回SAM接口。   以珊不说话。   “其实你并不讨厌他。”SAM似乎不是刚发现这个问题。“也对,他救过你很多次,也救过素素,救过翠山和素素的爱情,所以你没办法真的去讨厌他,你也不应该讨厌他。”   “你想多了。”以珊说。   “我只是说你不讨厌他,这也叫想多了?”SAM说,“你要离开他,因为有他在身边,你会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你怕他伤害我,所以你不敢靠我太近,但你又想他早点放弃,所以你必须跟我靠近。你不自在,你无所适从,只是因为这个。”SAM看着以珊,发现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你回去吧。”   以珊闻言抬头。   “有个问题我们都忽略了,我们知道得太多,所以我们看得见所有人,却看不见自己。从一开始,我们就认定杨逍和小芙才是一对。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想,你是不是会爱上他。”   以珊心里砰的一下炸开。   “就像我也一直没有去想过,我是不是会爱上别人。”SAM有种认罪的虔诚。   以珊在萌发的惊恐和对自己的猜疑中凝视他,难道,我们在改变历史的同时,也被历史改变了?      ☆、第二十九章 公元2004   SAM和以珊在山下住了一晚。那晚冷得很,以珊一上床就睡着了,似乎半夜醒过,发现SAM不在身边,正觉得奇怪,睡意袭来,忍不住合眼,又睡过去。等早上睁开眼,SAM已经躺在她身边了。   以珊和SAM找到隐藏起来的滑翔机。SAM摸着木头的螺旋桨,第一次感觉到飞行师的渺小。就算飞离了光明顶又如何,只要飞不出这江湖岁月,始终,都要回到原点。他看看以珊,以珊的心魂似乎还停留在SAM的话语中。SAM突然感觉到,自己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可以带给以珊幸福的人。他们经历过激情,经历过冒险,经历过对错纷扰,经历过离合纠葛,惟独没有经历过平淡。也许对他们而言,在这个江湖中,刺激就意味着生死拼杀,而平淡,则意味着爱情的枯竭。   ——   纪小芙到了武当。她并不知道殷野王的‘毒’只是一段笑闹的插曲,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开始真正进入戏剧的□□。当时大部分的武当弟子,都在宋远桥的带领下前去光明顶,小芙想见张三丰,接待的小童却不敢拿主意,急得小芙不知适从。   突然,小芙听到后院有沙沙的剑锋划破数叶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练剑吧。   “这位小师傅,可知是谁在后院练剑吗?”   “那是我们六师兄。”   殷梨亭?他没跟武当七侠去围攻光明顶吗?小芙略作思量,“小师傅,我想见你们殷六侠,可以吗?”   ——   此刻的光明顶,群雄荟粹,与其说他们是要保卫光明顶,不如说他们想趁机整倒六大派,使明教成为中原武林第一教派。虽然杨教主不知所踪,但为了光明顶的利益和明教的长远发展,各支派彼此消除隔阂,团结一致,以杨逍为帅,以谢逊,韦一笑和殷天正为将,以殷野王,五散人为前锋,时刻待命,准备给六大派一个迎头痛击。   “报告杨左使,光明顶上空发现不明飞行物。”一个喽罗来报告。   不明飞行物?大家面面相觑。   “可有人驾驶?”杨逍问。   “有,好象是,好象是——”小喽罗犹豫着。   “是谁啊,快说!”殷天正在旁边催。   “好象是殷王的女婿张翠山。”   “什么?”殷王父子被吓着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女的,不过,不是殷大小姐。”   是唐亦琛和乐以珊!杨逍和殷王父子立刻反应过来,朝山顶迎去。   滑翔机降落在绿地上,以珊和SAM下来。   “挂名妹夫,原来是你们来了。”野王迎上去。   杨逍站得远远的,看着以珊一步步向他靠近。其实之前,他一直庆幸以珊能离开,否则无辜卷入一场恶战,他会自责的。可是没想到,他们中途折返,却是在这节骨眼上。他是快乐的,也是担忧的。   “我们回来了。”以珊简单地。   “你们不应该回来。”杨逍真诚地,“江湖恩怨,不是你们玩得起的游戏。”   “除了感情,没有什么游戏,是玩不起的。”SAM突然开口,“你们会武功,我们不会,但有许多东西,我们知道,你们却不懂。刀剑相向是陈旧的游戏了,为什么不弄点新鲜的。”   “新鲜的?什么新鲜的?”野王感兴趣。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个玩意吧?”杨逍指着滑翔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个没有,这个只能载人,但只要经过改装,就可以把普通客运滑翔机变成攻击机。”SAM开始专业训导。   “攻击……鸡……”那些人参透不了。   “管它什么公鸡母鸡,能啄死人的就是好鸡。”野王果然比较粗俗,“挂名妹夫,这造鸡的事就由你负责,总之这次,一定要大展我明教的威风,让他们六大派有来无回。”   SAM看看杨逍,杨逍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走会总坛,算是默认了吧。   以珊感觉,杨逍对这次一战,心里并没有底,否则,他也不会让SAM插手。书上的一战,是二十年后,因为张无忌的出现而扭转乾坤,这一次,命运是否会改变呢?因为张无忌的特殊身份,六大派才会与明教共存于江湖,可现在,他们的对立如此彻底绝对,如果六大派灭了明教,会不会影响到张无忌和赵敏的情缘,又或者,明教大胜,那周芷若是否还会介入江湖风雨呢?以珊觉得眼前的世界已经一团模糊,就是因为她和SAM的出现,才把本来就浑浊的江湖水淘得更加深不见底。   接下来的几天,SAM忙着改装战斗机和攻击机,还担负飞行教练的职责。殷野王对SAM的飞机很感兴趣,自告奋勇要驾驶头号战斗机。结果试飞的时候,晕机得厉害。想自己成天飞来飞去的,怎么一坐到这木头玩意上,就犯晕了呢。野王郁闷得很,从心里开始佩服起SAM。   SAM 在明教逐渐吃得开起来,工作量更是迅速上升,以珊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两个钟头而已,其他时候,他都沉浸在战斗机带来的乐趣中。看着他逐渐找到自己,以珊很开心,但却不知为什么,淡淡的忧愁伴随着开心隐藏在心中。SAM是找到了自己,但这个自己,似乎有了变化。不再沉静,不再腼腆,有了更多的果断和开朗。这不像以前的他,但,这不是坏事。以珊看着他忙碌,心中依然是充实的。SAM,本来就不是为感情而束缚的人,飞行,才是他的灵魂所在。   日子一天天近了,光明顶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终于,战斗爆发。由于光明顶的总部在山头上,所以基本采用陆空联合作战的方式。山坡战线由谢逊和韦一笑负责,五行旗负责阵法部署,空中战线由殷野王负责,SAM担任技术顾问,总坛战线由殷天正负责,天鹰教全力支持,杨逍任总指挥,负责整体调度。   本来明教的对策已经被六大派反复斟酌过了,只是SAM带领的空军完全超出六大派的预测,以至于措手不及,损兵折将。攻到总坛时,只剩下寥寥二十人,还都是报得出名号的人物。其他虾兵蟹将,已经去见阎王了。这次他们精英尽出,却落得如此败局,实在可惜。   灭绝带着丁敏君,静玄静虚,宋远桥带着二,四,七侠,少林只剩空字辈的高僧,其他门派就没人了。杨逍带着大部队把这些人包围起来。虽然不能将高手除尽,但六大门派算是元气尽毁,再难称霸江湖了。   “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用计暗算我们,胜之不武。”灭绝又第一个说话。   “都说我们是歪门邪道了,难道灭绝师太你还期望我们能光明正大吗?”杨逍取笑她,猛地脸一沉,一拍桌子,“什么歪门邪道?你们胜了,你就说邪不胜正,我们赢了,你就说是暗算,好象这天理都跑到你们那边去了似的。灭绝,你武功不怎么样,栽赃陷害,诬赖人的本领倒是一流。”   “畜生,你说什么?”灭绝气得咬牙,“这个天鹰教的魔头,在我们的饭菜里下药,害得我们元气大伤,才会败阵,这不是阴险,是什么?”灭绝指着殷野王。   “笑死人了,如果我们够阴险,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儿吗?如果不下□□下泻药也叫阴险,那这世上,恐怕找不出一个正人君子了吧。”杨逍笑得嘴都歪了。   “说得好!”野王走上前,“姓杨的,以前说实话,我真是不服你,不过就冲你刚才那席话,我殷野王敬你一杯。”野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惺惺作态,可笑至极。”灭绝就是停不住嘴。   “师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声音从后面传来,SAM微笑着出现。   “翠山?”宋远桥大跌眼睛。   “我不是张翠山,我叫唐亦琛,是从未来的2004年而来。”SAM干脆坦白了。人性都是相通的,如果自己眼前站着个3000年来的人,自己也会畏惧的。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呀?”宋远桥实在是参透不了。哎,智商不够。   “我从公元2004年来到你们这个时代,就如同你们回到汉代,唐代,宋代,是一样的道理。汉代没有火药,如果你们能把火药带到汉代,你们便是天下无敌。同样,如果我把我们的发明带来这里,那我就是天下无敌。刚才攻击你们的那些飞行物体,叫做飞机,是2004年最流行的交通工具,就像你们的马车一样。但无论速度,还是牢固程度,都比马车高上几千倍。你们看到的,是飞机的一种,叫做战斗机,专门用于军事战斗,就是你们说的行军步阵。至于它的威力,你们刚才都见识过了。现在明教上下,人人都会驾驶,人人都会制造,所以你们获胜的几率,几乎等于零。”   所有人傻住,SAM这闷蛋居然也会站出来说这些话。   以珊的眼神有些复杂,今天的SAM有些陌生。   “你想怎么样?”宋远桥问。   “这得问杨左使,我只是负责飞机的制造和驾驶训练,处治你们的事,由杨左使负责。”SAM看向杨逍。   杨逍盯着SAM,眼神异常得浑浊。这不像唐亦琛,眼中多了几分杀气,少了几许淡泊。   “宋远桥,你也太不争气了。不过就是飞机,我们难道怕了不成?我峨眉宁为玉碎,不作瓦全!”灭绝死要面子。   “好,那我就成全你。”殷野王得意得很,“通知飞行队,随时准备出发。”   “等等。”杨逍喝止,“灭绝,今天就算我明教不胜,你六大派也赢不了。不如这样,各位都是武林中拔尖的高手,如果死在这些飞机手上,也不划算。我看各位在各自的门派里都说得上话,你们回去,将各自的门派解散,从此从江湖除名,我们明教就高台贵手,放各位安享晚年,如何?”   “你做梦!”灭绝肯定不答应,“我们峨眉就是死在光明顶,也不会向你明教摇尾乞怜。”   “你不答应,可以,但你也得问问你的徒弟们。你是一把年纪,活不了几年了,可她们都还年轻,难道要给你陪葬吗?你想一保晚节壮烈牺牲,也别拖累其他人啊。”杨逍笑得暧昧。   “畜生,你敢取笑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杨逍一本正经地。“我知道你们需要时间考虑,牢房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可以在里面歇息几日,等想好了,我自然送你们下山。你们想硬拼杀出重围也可以,但任何后果,由各位自行承担。我们的飞机多得是,不够可以再造,反正是死物,你们的人,可是死一个少一个。就算自己武功高,也要为同门考虑下,否则一个人回去,那也没意义了。”杨逍特意看了灭绝一眼,“请吧,各位。”   一帮人被带到地牢。   杨逍吸口气,又把目光转到SAM身上,今天的他,不太一样。或者说,从他和以珊回来的那天起,从他插手对付六大派建立飞行队起,他就换了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章 邪术   SAM被野王拉去和兄弟们喝酒,杨逍敲开以珊的房门。   “有正经事找你,可以进去吗?”杨逍今天特别严肃。   以珊让他进来,“是什么事?”   “唐亦琛是不是——”   “我们的事,跟唐亦琛没有关系。”以珊急忙撇开话题。   “我是说他,不是我跟你。”杨逍说,“你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吗?”   以珊心里一咯噔。   “如果我都能看出来,我想你也一定有察觉。他回光明顶后,整个人变得锐利了很多,而且他心中,似乎有一套自己的打算。”   以珊到杨逍对面坐下,却不说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中好奇,所以过来问你。”   “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遇到特别的事?”   特别的人?特别的事?   ——   以珊想起SAM的话——   “有个问题我们都忽略了,我们知道得太多,所以我们看得见所有人,却看不见自己。从一开始,我们就认定杨逍和小芙才是一对。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想,你是不是会爱上他。”   ——   “就像我也一直没有去想过,我是不是会爱上别人。”   ——   以珊有种坐立不安的恐惧。   “没事吧?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说过一些奇怪的话,但跟这次六大派围剿光明顶,毫无关系。”以珊说。   “是什么话?”   以珊看看他,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多注意他。他的变化表面看来是好的,但我总觉得他性格中有些隐藏的东西在蠢蠢欲动,是福是祸现在还不知道,你要留心。”   以珊点点头。“其实亦琛一直都很能把握自己的情绪,我想只是压力太大吧。”   “可是当把握不住的时候,谁都一样,甚至越理性的人,会失常得越厉害。你想想他过去,有没有因为什么事,出现过情绪异常的现象呢?”   以珊心中闪过一些片段。   “你不需要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他的情绪波动,是因为私人感情,还是因为其他?”   以珊看着他,仔细回想,“是因为事业。”以珊对这个发现也很惊讶,原来SAM的激动,并不是源于她。   杨逍露出担忧的神色。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他的情绪波动是因为私人感情,那么只要有你,这个问题就好解决,可能是你给了他压力,或者是我。”   以珊有些尴尬,很快恢复。他们中途折返,杨逍什么也没多问,加上SAM说什么感情游戏之类的话,想必杨逍也猜到了些。   “但如果他的情绪波动是因为事业,那么,他现在的事业,又是什么?”   以珊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对光明顶有打算。”   “我不能确定,但他的行为的确反常,从他积极帮助明教建立飞行队,到在六大派面前自报家门,他说的话做的事都跟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我觉得,他不会就此罢手。明教和六大派的恩怨,他是不会就此不管的。”   “可是,六大派和你们的恩怨,对我和亦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虽然因为素素的关系,我们很关心这件事,但我们毕竟是旁观者,亦琛就算要插手,也没有立场,更没有利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你静观其变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你也希望他能置身事外,毕竟江湖,不是你们的世界。”杨逍起身,准备离开。   “你不是很希望我留下的吗?”以珊奇怪。   “我希望你留下,但我不希望你冒险。如果我没法离开这个江湖,那就只有放你离开了。”杨逍回头看她,“但如果有机会离开,我不会放过的。”   以珊看着他离开,突然感到莫名的孤独。想靠近自己的,似乎在刻意地保持距离,已经在身边的,却似乎正在慢慢远去。SAM,你到底怎么了?   ——   SAM回到房里已经是醉得不行了。以珊把他扶上床,盖上被子。这样的SAM,她第一次见。   “是我的,是我的——”SAM不知在说些什么。   以珊转身去拿热毛巾,给SAM敷额头。   “是我的,光明顶,是我的,是我的——”   以珊愣住。SAM,SAM 说的是什么呀?   “光明顶是我的,光明顶,光明顶——”   以珊开始后退,这不是SAM,SAM不会说这些话的,他不会的。   SAM昏昏沉沉地睡去,以珊失了魂似地坐在桌边,不可思议的眼神投向SAM的面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SAM怎么会说这种话?   以珊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把SAM的怪异举动告诉杨逍。   杨逍沉思良久,“你决定他来光明顶之前,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或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怀疑他中了邪术。”   “邪术?”以珊惊恐。   “如果是唐亦琛自己有问题,以他的沉稳,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何必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你是说,他是被人控制了?”   “我怀疑有人想利用唐亦琛达到分裂明教,或是执掌明教的目的,然后再从唐亦琛手里接手明教。又或者,不仅仅是明教,连同六大派,都想一同收归。”   “可是,亦琛一点武功也不会,怎么会挑中他呢?”   “他不会武功,但他会比武功更厉害的东西,他是从未来而来的人。”杨逍看着以珊。   “可是这件事,之前只有素素知道,连张翠山都不清楚,谢逊也只是以为亦琛能未卜先知,又有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呢?”   “殷素素——”杨逍眯起眼。   “不,素素不会出卖亦琛的。”以珊肯定的,“武当山的事情了了以后,素素就和翠山退隐江湖,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会不会殷素素跟张翠山提到这件事时,被其他什么人偷听去了。”   “偷听?”   “或者你跟亦琛谈到自己的时候,被什么人偷听去了。你们不会武功,如果有人在附近可能也没察觉。”   “就算有这个可能,那这个偷听的人又是谁呢?他又有什么本事,可以控制亦琛,还有,他会是谁?谁有必要把六大派和明教赌在亦琛身上,又有侵吞武林的野心呢?”   “如果这个人有机会偷听,他一定曾经去过天鹰山,或者去过武当,或者尾随你和亦琛,素素和翠山。”杨逍分析着。   “可是天鹰教守卫森严,武当更是武林之尊,谁能轻易潜入呢?”以珊疑虑,“我和亦琛单独的时候,并没有谈到我们的身份,素素和翠山又武功高强,想尾随他们并不容易。”   “所以我想,这个人很可能潜伏在天鹰教,或者六大派之中。”   “那动机呢?谁会希望看到明教和六大派同时倾覆,这个人难道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派吗?但如果并非身在江湖,又怎么会有此野心?”   “朝廷?”杨逍想到什么,“一定是蒙古人。”   蒙古人?从时间来看,赵敏并未出世啊。难道——以珊想到什么,惊呼而出:“是成昆!”   “谁?”杨逍激动。   “浑圆霹雳手,成昆,也就是少林的圆真。”   “你怎么知道?”   “你别忘了,我也是未来的人。”   杨逍突然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到底是什么。这道隔阂看不见,摸不着,却永生无法穿透。那就是时间。“你还知道什么?”   “成昆是你们杨教主夫人的师兄,他们彼此相爱,却被杨教主分开,成昆于是投效朝廷,想借助朝廷的力量报仇血恨。圆真只是他在少林的假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蒙古汝阳王的军师。”   “是他……”杨逍沉思。   “还有,”以珊想到什么,“谢逊一家的惨案也是他做的。”   “什么?”杨逍愤怒,“太过分了。”   “杨逍,现在谁是主谋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亦琛怎么才能恢复?”   “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跟蒙古人有关,那么亦琛中的,多数是西域蛊毒。”   “西域?”以珊慌张。   “中原武林有这么多高手,解毒用毒都难不倒,只有用西域蛊毒,成功几率才最大。”   以珊的眼中折射出失望的恐惧,绝望的无奈。   “不过,有个人,也许有办法。”杨逍想到什么。   “谁?”   “蝶谷医仙胡青牛。”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是明教的御用神医啊。以珊的眼中又有了活的光彩。   ——   杨逍点了SAM的穴道,请韦一笑护送他去胡青牛那里。以珊想跟去,被杨逍制止了。   “亦琛的状态不稳定,而且一路多风险,你不会武功,会给大蝙蝠增加负担的。留在这里比较安全,等亦琛情况好些了,我可以送你过去看他。”杨逍诚恳地。   以珊没有任性,她知道杨逍说的是道理。   “成昆恐怕不会就此罢手,我需要你帮助。”杨逍看着以珊。   “我?”以珊惶恐。   “你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他,不是吗?”杨逍笑着。   “你想知道什么?”以珊是聪明的。   “成昆是否有能力自由出入光明顶,而不被我们知道?”   “恩,他知道光明顶密室和通道所在。”   “蛊毒是需要催化的,他必须定时和唐亦琛见面,像他发出命令。如果他召唤不到唐亦琛,我想他会亲自来探个究竟。所以,我们必须找人假扮唐亦琛,来揭穿他的阴谋。”   “假扮?”   “不错。如果成昆发现唐亦琛不在这里,势必会想到我们已经送他出去医治,那样亦琛和大蝙蝠,甚至青牛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要找人假扮他,稳住成昆,同时拆穿他。”   “那假扮他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会有,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谁来呢?”以珊觉得这太危险,谁来都不公平。   杨逍转身,看着她微笑。   “你?”以珊哑然。   “不是只有张翠山才能假扮唐亦琛的,我们明教虽然蛊术不高,但易容术还是精湛得很呢。”   “不行,太危险了!”以珊反对。   “如果我不做,危险的就是别人,甚至可能是唐亦琛。”   以珊被慑住。   “你舍得吗?”杨逍轻声地。   以珊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被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假扮唐亦琛的事,还需要你配合,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要委屈你,跟我共处一室了。”杨逍不去看以珊,推开门,走出去,“早点睡吧,明天再说。”   以珊看着他离开,心里复杂极了。如果,这个冒名顶替的人,不是杨逍,她可能会好过些。以珊关上门,心情烦躁得无法入睡。这就是江湖,恩仇爱恨,都让人身不由己。      ☆、第三十一章 改写历史   以珊起床,整理完床铺,刚要出门,嘎吱一声响,门开了,亦琛进来。   “亦琛。”以珊习惯地叫,突然,脸色一变,“杨逍?”   那人先是笑笑,然后又四处张望下,最后又看回以珊。   “亦琛。”以珊明白了他的意思。   杨逍走过去,拉以珊到床边坐下,用身体略微挡住她的脸,“谨慎起见,以后不能再叫我杨逍了。”他低声地。   以珊点点头。她知道,这是正经事。“可是,杨逍也不能凭空消失啊。”   “送亦琛去蝶谷的事,只有大狮子和老鹰他们知道,而且杨逍也不会彻底消失。不同的时间,我会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当然,你的配合很重要,对杨逍,你要有对杨逍的态度,对亦琛,你要有对亦琛的态度,能做到吗?”   以珊点点头。她必须做到。   杨逍拉起她的手,放到脸旁。   以珊本能地缩手。   杨逍凌厉的眼神望向她。   以珊知错地把手放回去。   杨逍看着她,那是酷似亦琛的深情。   以珊看着他,告诉自己,他就是亦琛。   杨逍把以珊的手挪到唇边,轻轻一啄,却突然闭上眼,“我终究不是他。”杨逍起身,走掉。   以珊的手还放在杨逍当初唇边的位置,只是眼前的身影突然离去。他不是他,他就是杨逍。   ——   以珊似乎并不适合这种需要技巧和心思的生活,每天的大变活人把她搞得精神分裂。对亦琛要有爱的味道,但这个假亦琛似乎在尽量逃避这种方式的接触,总要提醒自己,他不是唐亦琛,对杨逍要有躲避的感觉,但那个真杨逍又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关心,比亦琛还亦琛。更讨厌的是,以珊自己也开始犯晕,看着亦琛的脸,总觉得对着杨逍,对着杨逍,又把他当成亦琛。最令以珊惊慌的是,她对两张脸孔的感觉越来越趋于一致。那种感觉,分不清是对杨逍的感觉,还是对亦琛的感觉,总之就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无论是杨逍硬把她拉进怀里,还是她自觉地拉起‘亦琛’的手,她所接触的,是同一个身体,她所感觉的,也是无差别的情怀。从某个时间开始,杨逍,就成了另一个亦琛。   直到某个晚上,夜很黑,风很紧,屋子里,冷清得异常。   以珊躺在他身边,在对目标人物不厌其烦的等待中入睡。   沙沙的数叶响遮盖了暂时的静谧,一个身影跃进屋内,移到床边。   很快地两下,以珊和杨逍被点住穴道。那黑影将杨逍扛在肩上,匆匆离去。   ——   光明顶的密室里,杨逍顶着亦琛的脸孔,平躺在石案上。石案周围点满了蜡烛,搞得跟宗教仪式似的。   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坐在前面,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如果不是蜡烛的光芒,这被黑暗笼罩的密室将遮挡住那个男人全部的身影。   突然,亮光划破寂静的黑暗,密室的门被打开。   那个男人惊慌地抬头,黑色的斗篷滑落在地上,露出一个光头。   “成昏,真的是你!”谢逊第一个进来,想冲上去,被殷天正拽住,“大狮子,冷静点。”   成昆想从出口逃跑,谁知却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成昆回头去看,却看见唐亦琛笑眯眯地扯着他的衣服。   “你——”成昆惊慌。   唐亦琛一用力,成昆立刻摔落在地。   “别费工夫了,密室里都是毒气,你进得来,就别想出来。”唐亦琛笑着。   “你,你不是唐亦琛。”成昆听出来。   “哈哈——”杨逍扯掉□□。   “你怎么知道密室在这里?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从密道进来?”成昆大有死不瞑目的感觉。   “那你呢?你怎么会想到利用唐亦琛颠覆明教和六大派?”杨逍反问,“你知道他是未来人,所以你利用他,那你就该知道,既然他是未来人,就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说,你,比如说,密道。”   “不可能的,他中了我的蛊毒,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他不可能,还有我。”以珊进来。   “你,原来你也是未来人。”成昆惊觉自己的愚蠢。   “说,你是在哪里得知唐亦琛的身份的?”杨逍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了,放你一条活路。”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成昆狠狠地。   “不说,我把你小师妹的坟挖了,看你心不心疼。”杨逍也很绝。   “你敢!”   “我杨逍有什么不敢?”杨逍大气地,“说,说啊。”   “我是在天鹰山脚,听唐亦琛和殷素素提到这件事,后来以少林弟子的身份上了武当,确认了这件事。可笑你们明教加上六大派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人发现我,哈哈,你们是自相残杀杀红了眼,才让我钻了空子,能怨得了谁!”   “我再问你,你到底让唐亦琛做些什么?”   “哈哈,做什么?反正不是好事。我现在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不过,你们都别高兴得太早,王爷早晚会铲除你们,你们就等着吧,哈哈。”   “哼,”杨逍收起剑,“杀你剐你,还不用我动手。反正你中了迷毒,全身无力,谁都可以杀了你。”杨逍抬头望向门口,“大狮子,交给你了。”   谢逊感激地看着杨逍,走到成昆身边。   “大家都出去吧。”杨逍带众人退出,大狮子报仇的心愿,总算可以了了。   密室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以珊坐在窗边,想着眼下的事虽然了却了,但成昆一死,以后的故事不知又该怎么变动了。六大派还在牢里,生死留放都是未知数。江湖,真是没有泥沙也浑浊啊。   杨逍进来,“韦一笑来信,说亦琛的情况已经好转,过阵子就可以痊愈了。”   以珊把信接过来仔细看。   “六大派的人我已经都放了,中原武林,如果不能团结,只能被蒙古人利用。放了也好,留在这里,活着就浪费我的粮食,死了还弄脏我的地方。反正他们元气大伤,没有个十年二十年,是无法东山再起的。”   十年?二十年?那不是张无忌出现江湖的时候吗?以珊没有说出来,他们已经把历史改变得太多了,接下去的,就顺其自然吧。   “你准备下,我们明天起程。”   “去哪里?”以珊问。   杨逍惊讶地望着以珊。   “怎么了?”   “你是怎么了?不是应该急着去看唐亦琛的吗?”杨逍说得理所当然。   以珊蒙住。   杨逍发觉以珊的异样,转换话题,“大狮子今天报了仇,心情大好,摆了几桌请我们吃饭,过去吧。”杨逍说着先走出房门。微笑浮上面庞,随后,却是割舍的无奈。   以珊静立在房内,不敢想什么,心太乱,乱得有些不真实。   丫头来叫吃饭,以珊吸口气,走出房门。明天,明天见到亦琛,就都好了。她这样想着。   ——   天暗了,谁人入睡,谁人无眠。   蝶谷被黑色的静谧笼罩,最美的风景,被压抑在海平面下。      ☆、第三十二章 病入心扉      杨逍带以珊去蝶谷。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差不多了,走吧’,‘在这里歇息下再赶路吧’之类的话,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语言的交集。空气是和谐的,也是寂静的。以珊并不刻意逃避什么,只是觉得没有交谈的必要,如果硬要扯些什么,只怕扯着扯着又尴尬混乱起来。杨逍也许是感觉到了以珊的为难之处,便也没有打破这少有的宁静。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默契吧。   进入蝶谷,犹如到访人间仙境,美的不止是山水,更是意境。有声却声中含幽,有动则动中显静。以珊宛然而笑,是被这自然的秀美所动。   “杨左使,你们来了。”韦一笑快步出来迎接。   “大青牛呢?”杨逍向来爱调侃。   “正给唐亦琛诊脉呢。”大蝙蝠大声地。   听到唐亦琛这三个字,以珊从瞬间的痴傻中醒过来。“亦琛他怎么样了?”   “一直泡在药缸里,大青牛说两天后就能醒。”   “是中了蛊毒吗?”杨逍想确认。   “没错,是西域蛊毒。”大蝙蝠说着,请他们进屋。   “人呢?”以珊问。   “在药房呢,疗伤的时候,大青牛不让人看,说是怕秘方外传。”大蝙蝠有些不满,却是笑着的。   “以珊,你先休息下,等大青牛出来,让他跟你说。”   以珊点点头。   “你好象并不紧张?”杨逍有些奇怪。   以珊笑笑,大青牛出马,她是放心的。   “喂,得手了吧?”韦一笑趁以珊不注意,捅捅杨逍。   “我去附近看看。”杨逍不理他,直接走出去。   “不就是些花鸟鱼虫高山流水嘛,又不是没见过。”韦一笑跟在屁股后面喊。   杨逍瞪瞪他,嘴角却是上扬的。   ——   胡青牛从内室出来,看见以珊一个人在那儿。   “你是谁?”胡青牛的脸立刻阴下来,警惕地。   “她就是乐以珊了。”韦一笑立刻进来,“大青牛,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   “她有病。”大青牛突然碰出来一句,冷冰冰,硬邦邦的。   以珊跟韦一笑都一愣,连刚进来的杨逍也一愣。   “你说什么?”以珊被他吓着了,声音都小了。   “你有病。”胡青牛还是温吞吞地,连声调的起伏都没有。   “你不舒服吗?”杨逍上前问。   以珊摇摇头,无辜得很。   “大青牛,你没看错吧?”杨逍问。   胡青牛斜眼看他,“我也会看错吗?”   杨逍不说话了,他可不想得罪这头牛。   “乐姑娘到底什么病啊?你倒是说清楚。”韦一笑直入主题。   胡青牛冷眼看以珊,“心病。”   “啊?”杨逍和韦一笑有喷饭的冲动。   “她有心病。”胡青牛说得漫不经心地,到一旁坐下。   杨逍和韦一笑看着以珊。   以珊的脸上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味道。她不声不响地走出小屋,消失在青竹的翠绿中。   “唐亦琛怎么样了?”杨逍觉得以珊的心病大多与SAM有关。   “死定了。”大青牛头也不回地。   杨逍小吃惊。   “你不是跟我说能救的吗?”韦一笑着急。   “救活了也得死回去。”大青牛擦擦鼻子。   “为什么?”韦一笑有时还真缺根筋。   “哎——生无可恋啊。”大青牛站起身,伸个懒腰。   韦一笑皱皱眉头,“不懂。”   “要你懂做什么。”大青牛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有本事救活人,可没本事不让人死,你们自己掂量吧。”   韦一笑追着他跑出去,“你到底说的什么呀——”声音远去。   杨逍想着大青牛的话,心里的苦水翻起涟漪。   ——   以珊走在竹林间,突然听见唰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人走近。以珊扒开竹子,“啊!”以珊惊得跌倒在地上。不过,不是惊恐,而是惊喜。   “素素!”以珊脸上的愁烦之容顿时一扫而光。   “以珊!”素素过去扶起她,“总算见到你了。”   “你知道我在这里?”以珊惊讶。   “我们听说了光明顶的事,素素担心她爹,就回去看看,听说了亦琛的事,就过来了。”张翠山现身。   “对了,亦琛他怎么样?”   “胡青牛说可以救,过两天就能醒。”   “真是太好了,你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素素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笑容中隐藏的淡淡哀伤,“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啊,可能太累了。”以珊的惯用借口。   “这个简单,让大青牛泡个药茶,一碗就好。”素素拉着她,把张翠山甩在后面。   ——   “殷姑娘,你们怎么来了?”韦一笑跑出来。   “怎么了,大蝙蝠,不欢迎啊?”素素取笑他,“现在可是大白天,你啊,少乱跑。”   “张翠山,你怎么管老婆的,这么蛮横,比小的时候还磨人?”韦一笑也不示弱。   “大蝙蝠,你见过殷姑娘小的时候吗?”杨逍跑出来,好奇地。   “见过一两次,简直就是鬼灵精。”韦一笑无奈地笑笑。   “多谢杨左使放了六大派。”张翠山还是不忘致谢。   杨逍摆摆手,“你娶了这个丫头,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是丫头?”素素不服,“你可是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败?我什么时候败给过你?”   “打赌的时候啊。你忘了我的未卜先知吗?”素素玩笑。   “那次是你歪打正着,怎么能算数?”杨逍不服。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用不着为自己找借口。”素素顶他。   “你个丫头,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咄咄逼人。”胡青牛走出来。   “胡先生。”对他,素素还是尊敬的。   “想必这位就是张翠山了。”青牛指向素素身后。   “晚辈张翠山,见过胡神医。”   “什么神医,别给我戴高帽。”青牛倔脾气上来。   素素笑笑,示意张翠山别介意。   ——   第二天晚上,开饭了,胡青牛给每人一杯清酒,泡过药的,可以强身健体。   “这个,可比千年人参还值钱,不要浪费。”素素端起杯子,“咦,怎么是茶啊?”   “丫头,你的舌头没问题吧,明明是酒,进了你口中,怎么就成了茶?”杨逍笑。   “真的是茶。”张翠山闻了闻。   “大青牛,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素素抱怨。   “你还敢喝酒?要是让殷白眉知道了,还不打死我。”大青牛委屈地。   “我有什么不敢?喝酒而已,我可是酒缸里泡大的。”素素得意地。   “小宝宝,这可是你娘自己要求的,要是把你醉死了,可别怨我,我还想在明教继续混呢。”胡青牛一副无心之师的样子。   全桌人先都愣了一下,突然都明白过来。   “丫头,你要当娘了。”杨逍高兴的,像自己要当爹似的。   素素还在震撼中,好久才回过神来。正接受着众人的祝福,素素突然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嘴巴张大,好久才吐出话来,“鬼,鬼啊——”   众人一回头,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穿着白袍,直直地站在那儿,身上的水直往地上淌,头顶还冒着热气。   “亦琛。”以珊站起来。   “时间刚刚好。”胡青牛不慌不忙地起身,“感觉怎么样?”他问亦琛。   亦琛大口呼吸着,“烫,烫死我了。”   扑哧——哈哈——全场人笑倒。   除了,以珊,杨逍,还有胡青牛。      ☆、第三十三章 断情之吻   胡青牛给SAM把了脉。“哎——”一声长叹。   “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杨逍紧张地,以珊也眼巴巴望着大青牛。   “人是活了。”大青牛走到一旁捣鼓他的草药,“心要死喽。”   SAM疑惑地看着青牛。   “七情六欲未断,这是心结,我治不了。”青牛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所在。   屋子里一下安静。   “大青牛,你给我出来。”杨逍过去拽住青牛的胳膊,一把拎到屋外。   屋里就剩下以珊和SAM。“没事了吧?”以珊抚摩着SAM的脸,声音纤细。   “胡青牛在这里,我要有事他也不肯啊。”SAM笑着。   以珊也笑了,“真好。”   “什么?”   “看到你没事,真好。”   “以珊,”SAM突然感慨起来,捧起以珊的脸,“我还能这样对着你多久?”   “啊?”以珊被他的话吓到。   SAM笑笑,静静地望着以珊惊慌犹豫的眼神,突然吻上去。   触碰的瞬间,以珊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下,眼睛闭上。吻很美,也很安静。   突然,SAM停住。唇依旧紧贴着,却不再吻下去。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那是忍不住的寒心和惶恐。   感觉到唇边清凉的点滴,SAM睁开眼。以珊长长的睫毛上,缀着晶莹。但她仍然紧闭双眼,不忍睁开。   SAM静静地抽身,离开以珊的唇。   突然,以珊伸出双臂,勾住SAM的脖子,扯近自己。两人的唇被迫地又贴在一起。   SAM想伸手掰开以珊的胳膊,以珊却更加用力地往回拉。   泪入雨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湿润两人的唇。以珊终于忍不住啜泣,贴着SAM的嘴也微微变形。   SAM不再坚持,任由以珊抱着他,静静地由她发泄。   上次在罗马,戛然而止的吻,是因为云志和ZOE,这次——   ——   竹林里,杨逍正骂人。   “大青牛,把你的牛嘴巴给我闭上,别再乱喷水。”   “你是怕我喷着喷着把你也给喷着了吧?”大青牛满不在乎地,“你这个始作俑者,少在这里教训人。”   “你胡说什么!”杨逍真是要发火了。   “哎——,真是越活越回去喽。”大青牛不正面顶他,拍拍屁股自个儿走开。   “大青牛说得还真对,你杨左使纵身花丛,身经百战,现在,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素素从林中钻出来。   “丫头,你又来捣蛋!”杨逍对她是凶不起来,但也没好脸色。   “谁捣蛋了,人家是看你左右为难,才来帮你一把,别不识好歹。”   “帮我?你不是应该帮你的好兄弟唐亦琛吗?”   “他是翠山的兄弟,又不是我的,我只管以珊快不快乐,其他人,我可不理。”   “她的快乐,不就是能和唐亦琛在一起吗?”杨逍说得心虚。   “低着个脑袋,也不敢看我,一瞧就知道是在说瞎话。”素素毫不留情面地,“不如,我帮你去问问她的心意,早点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好过一个人在这里瞎猜。”   “你别乱来。”杨逍顿时紧张起来。   “怕什么,你不好奇,我还想知道呢。”素素俏皮地笑笑,“放心,不会把你抖出来的。”   看着素素远去的身影,杨逍的心更慌了。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自己的希望里。可是,他又是渴望知道的。   ——   没一会儿,素素跑过来,一脸的笑。   杨逍反倒不知要用什么表情去回应,只好绷着脸。   “虽然我不是以珊,你也不用这副脸孔对着我吧。”素素委屈地。   “对不起。”杨逍道歉。   素素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围着杨逍转,“哇,爱情还真是伟大,连堂堂杨左使也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说道歉的话,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也是小女子?武当少林都被你搅得鸡飞狗跳,我真是自愧不如。”   “我只是搅乱一群秃驴几个道士,可不像你杨左使,搅乱一池春水,连人家姑娘的心都被你搞得上不是下不是,我可不敢跟杨左使相提并论呢。”   杨逍似乎听懂了素素的弦外之音,面露喜色,又急忙掩饰。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遮掩的,还不如以珊大方。”素素笑他。   “她跟你说什么了?”杨逍问。   “她没跟我说什么,倒是跟唐亦琛说了一大堆。”   “你偷听?”   “怎么,不偷听,哪能听到人家的心里话?”素素得意地。   “什么心里话?”杨逍看她老卖关子,都急死了。   “哼哼!”素素笑得俏皮,弯弯的双眼,似乎憧憬着她这个好姐妹幸福的未来。      ☆、尾章 末日之选   屋子里,两人对坐,而不相视。   “从你要回光明顶开始,我就知道,我不会是你最后的选择。”SAM对着窗外的竹林,似乎那片绿色才是他倾诉的对象。   “SAM,我没有想过会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   “以珊,我们之间,也许注定有始无终。我们以为自己想要在一起好好地生活,但事实上,我们无法从彼此的身上获得宁静的幸福。”   以珊抬头看他,她似乎并没有SAM看得透彻。   “云志总能给你惊喜和意外,而你就从这些意外中获得快乐的感觉。你是个懂的享受快乐的人,而我,只懂得把每一天都过得塌实,过得风平浪静。我喜欢偶尔的刺激,就像我们在罗马的邂逅,但它永远不会成为我生活的主旋律。我发现每次当危险来临,我们总能站在一起,但当危险过后,我们反而找不到那种彼此的融合。我的生活太平淡了,不适合你。”   以珊似乎听懂了一些。   “我们可以为彼此牺牲自己,但却无法相守在一成不变的安逸中。也许我们当初迷恋的,是那种刺激的快感,而不是爱情本身。这就是为什么,你选择了云志,我选择了ZOE。也许我们的选择背离了我们瞬间的感情,但我们的选择,对我们的人生来说,是正确的。”   以珊明白了,听懂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本能地想反对这种论调,她始终相信自己对SAM是有爱的,但是,她反驳不了。也许,过去的他们都没有看清自己,也许,现在的SAM是对的。   SAM走到以珊面前,最后一次抚摩她的脸庞,替她擦掉眼泪,看着她在自己的瞳孔中渐渐变远,离开。   以珊叫住他,“SAM,如果你——”   “没有如果,”SAM说,“以珊,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不需要考虑我。”   “可是,——”   “没有可是,”SAM不让她说,“其实我们之间,一直是我在选,先是要你选择了云志,后来我又选择了ZOE,甚至一起跳下飞机也是我做的选择。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这次,请你一定要自己选。”   ——   竹林   “唐亦琛真这么说?”杨逍问。   “难不成,我还敢骗你。”素素瞅他的神情,“喂,趁热打铁,以珊似乎还在犹豫,如果你不去说,错过了大好的机会,我可是帮不了你。”   “你?管好你的张翠山吧。”杨逍走开。   ——   晚饭的时候   “亦琛呢?”张翠山问。   素素捅捅他,“他刚复原,要吃得清淡点,青牛会给他准备的。”   “杨左使呢?”韦一笑东张西望。   “他在竹林练功,一会儿我给他送去。”素素打圆场。   “那,吃饭吧。”张翠山看看素素,不知有没说错话。   “以珊,吃啊。”素素说。   以珊动动筷子,“你们吃吧,我中午吃得饱,没什么胃口。”   看着以珊离席,大青牛吐一口气,愁眉苦脸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素素敲敲筷子。   “束手无策啊。”大青牛摇摇头,捧着自己那份吃的回房间了。   “都不吃啦,那我也回屋了。”韦一笑也端着碗屁颠屁颠回去了。   张翠山和素素相互对望,无语。   ——   卧室里   “既然以珊知道自己爱的是杨逍,亦琛又肯退出,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张翠山问。   “喂,我没听错吧,一向视道义为命根的张五侠,眼看自己的兄弟被人横刀夺爱,居然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母猪都能上树啊。”   “我只不过就事论事,我当然希望亦琛能和以珊在一起,但如果在一起也只能带来无尽的痛苦的话,倒不如寻找各自的幸福。”   “可问题是,亦琛找不到他的幸福,所以以珊也不能真的快乐。”素素走到翠山身边,“就像当初我们明明相爱,却要彼此分开,就是因为我们都想给彼此最大的幸福,但我们彼此的幸福又不能脱离对方而存在。他们也是,以珊和亦琛在一起,已经不会有她想要的幸福了,但如果就这样分开,他们同样会难过。”   “其实问题,好象是在亦琛身上,如果亦琛可以在没有以珊的日子里找到幸福,那以珊和杨逍就不会为难了。”   “问题是,怎么让唐亦琛真的幸福。幸福不是简单的哭和笑,是装不出来,也骗不了人的,何况还是以珊。”   “世间最难忘的,就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就算只是瞬间拥有,也会记一辈子。”翠山感慨。   “我真希望,亦琛是个善忘的人,把他和以珊的过去统统忘掉,开始新的生活。”素素笑得无奈。   翠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让亦琛失去记忆,会不会——”   “你是说失忆?”素素接上,“对,有大青牛在,这个一定不是问题。”   “可是,亦琛会答应吗?”翠山有顾虑,他拉起素素的手,“如果是我,宁愿选择一辈子痛苦,也不愿意选择忘记你。”   素素欣慰地笑,“那是因为,我也是爱你的,可是亦琛的情况不同,以珊如果不从他的生活中完全退出,他就永远得不到幸福,以珊也是一样。我跟你,那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我们愿意承受痛苦,是因为我们彼此觉得值得,但他们是三个人,三个人的爱情,永远都不会是美丽的。除了以珊和亦琛,我们是不是也该为杨逍想想呢。”   翠山看着素素的眼睛,微微一笑,“我们是幸运的,素素,因为在我们的心灵世界里,从来都没有第三个人。”   ——   以珊觉得屋里闷得慌,准备出去透口气。   手刚要碰到门,门就哗地开了。杨逍站在门口,毫不回避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以珊找不到话说,随便问了一句。   “素素说,如果我不把握机会,就会后悔莫及了。”杨逍把素素抬出来。   以珊不说话。她知道杨逍在说什么,但她仍有顾虑。   “你说呢?”杨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   “说什么?”以珊有点走神。   杨逍再没有要求她回答,“我知道亦琛很让你担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你给他一个交代,就能解决问题吗?”素素的声音传来。   “素素,”以珊过去。   “以珊,你清楚告诉我,如果要你在杨逍和唐亦琛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素素。”杨逍和以珊同时叫她。   “回避问题的结果,就是问题永远都存在。我和翠山的事,就是因为我们顾虑太多,才会一直拖拉。结果我们受的苦,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狠下心舍弃他跟武当的渊源,我们现在仍然会在痛苦中徘徊。有得必有失,你们想得到自己的幸福,又要保全所有人的快乐,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能做的,只是把痛苦减到最少。以珊,如果你不下决心,你们三个都会一直痛苦下去,你得不到快乐,杨逍得不到幸福,唐亦琛也不见得能得到解脱。”   “可是如果亦琛痛苦,我也不会开心。”以珊说。   “这么说,你是选杨逍了。”素素笑起。   以珊看看杨逍,没有否认。   “杨逍,你怎么说?”素素问。   “唐亦琛的问题不解决,我不会想到自己。我不想给以珊压力。”杨逍走到以珊身边。   “我是问你对以珊怎么说,唐亦琛的问题,现在不用你管。”素素真是气死,两个人老亦琛亦琛的,都不看下自己。   杨逍看看以珊,看看素素,“丫头,别以为只有你的张五哥才是个好男人,我杨逍如果动心,一定胜过他张翠山。”   “杨左使这么说,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张翠山跟着出现。   “看你们这样子,似乎有了什么安排。”杨逍眼尖。   “你们现在最放不下的,不就是唐亦琛吗?如果我们可以让他放下一切,开始新的生活,那你们是不是,也会乖乖地开始新的生活呢?”素素走近以珊,靠得很近,问得很紧。   “你们真的可以?”杨逍激动。   “办法是有,就是怕以珊会舍不得。”张翠山补充。   “舍不得?”以珊不解。   “让唐亦琛忘记前尘往事,当然,也会忘记和以珊过去的感情,不知道以珊舍不舍得呢?”素素认真地。   以珊心中一震,忘记过去?她当然舍不得。但是——   “我同意。”以珊说,“我同意让亦琛忘记我们的过去。”   “以珊?”惊讶的是杨逍。   “如果亦琛能够解脱,我就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我不想亦琛痛苦,我也不想对你不公平。”以珊似乎想通了,“如果埋葬记忆可以让亦琛快乐,我找不到让它延续的理由。”   素素笑了,以珊是聪明的女子,一旦找到爱情的方向,她会做得比任何人都简洁,比任何人都好。   “可是,真能做到吗?”以珊问。   “放心,有大青牛在,没有什么不成的。”素素俏皮地。   “那就说定了,我去找胡先生过来。”张翠山要出去。   “等等,”杨逍叫住他,“亦琛会答应吗?”   “你傻啊,还告诉他,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让他彻底解脱了。”素素开心地快飞起来了。   ——   三天后,胡青牛又给亦琛泡澡,说是最后一次的治疗,是为了巩固疗效的。   突如其来的治疗,并没有激起亦琛太大的好奇心,又或者,他早已准备好了。众人准备了很多套说词,可亦琛没有问一句多余的话,配合地进了药池。众人在外面等,青牛在里面。   “你感觉怎么样?”青牛问。   “感觉,就快解脱了。”SAM回答。   青牛看看他,“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想很多事。”   “你最好放松,想太多,对你的病不好,可别浪费我的药材。”   “过了今天,我再不会有机会浪费你的药材了。”SAM说得平稳。   “要开始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SAM闭上眼。胡青牛,居然成了他最后的知己。希望,他和以珊改变的历史,能延续到他和王难姑的爱情。   ——   众人等在外面,青牛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不知情况到底怎样。   以珊靠着竹枝,心里的忧虑层层翻腾。杨逍走到她身后,搭住她的肩膀,努力让她安静下来。“别担心,青牛会处理的。”   “大青牛!”素素看见青牛出来。众人立刻围过去。   “他怎么样?”杨逍问。   “累死了,我先睡会儿,半个时辰后要是谁喊烫死了,你们就去把他拖出来吧。”青牛自顾自走掉。   “那就是成功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见到全新的唐亦琛了。”素素高兴地。   以珊深吸一口气,希望,他真的可以解脱。   ——   半个时辰后,果然听到有人喊叫,众人跑到药房前,却被眼前的奇景吓住了。   一团白色的旋风正笼罩在药房上空,将药房整个吞进去。   “亦琛!”张翠山要冲上去。   “别去!”以珊突然叫住他,出神地看着那团白旋风。   “什么?”翠山奇怪。   “让他去吧。”以珊自言自语地:那应该就是吧,回去的路。   “以珊。”杨逍似乎明白了,“你们就是这么来的吗?”杨逍不期待她的回答,他相信,以珊就是被这天降异象带到他身边的。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SAM,一路走好。”以珊在心中默默念着。她知道,历史的改变是蝴蝶效应的延续,他们在元朝的出现,将改变21世纪的故事。失去记忆的SAM,将在21世纪获得新生,一个全新的记忆,一段完全不同的生活。是的,他将得到自己的幸福,而这个幸福,与乐以珊无关。   ——   闹钟响,SAM从梦中醒来,看见一个帅哥的脑袋在眼前晃。   “阿风,你吓谁啊。”SAM不满地起身。   “还在睡,说了陪我去书局买书的。”   “这么大个人买书还要我陪,受不了你。”SAM起身。   “快点吧,楼下等你。”阿风跑到一楼,“ZOE,好了没,要走了。”   “来了。”ZOE跑出来,“大哥呢?”   “还在磨蹭。”阿风拿起个橘子,“对了,RUBBY好象很忙的样子,说要一起去BBQ她也不去。”   “她有个好朋友要从澳洲来看她,所以就没空。”   “可以叫她朋友一起来啊。”阿风又端起咖啡,“给点机会大哥认识女朋友嘛。”   “别喝了,对胃不好。”ZOE过来抢下杯子。   “哎呀,还是老婆大人对我好。”阿风笑着。   “对了,你已经有一套倚天屠龙记了,怎么还要买啊?”   “你的小侄子要从日本过来,买点中国文化给他。男孩子,喜欢看这种的吧。”   “啊,你倒挺细心的。”ZOE笑起。   “不然怎么能娶到你呢。”阿风自豪地,“大哥,好了没,比蜗牛还慢。”   “来了。”SAM跑下来,“走吧。”   ——   买完书,吃过晚饭,车子开到RUBBY家。最后还是决定在她那儿搞BBQ,叫她朋友也参加。   “给你的。”阿风先讨好ZOE的小侄子。   “哇,怎么你们都喜欢看这本书吗?”RUBBY叫。   “不就我吗,还有谁看?”阿风问。   “你不是那么粗心的吧,你哥哥看什么书你不知道吗?”   “不会吧,我哥哥——”阿风跌眼镜,还真是没注意。   “BELL也看啊。”RUBBY说,“是不是啊,BELL?”她大喊。   “是啊。”清脆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个轻柔的身影一跃而出。   “喂,你朋友很漂亮。”阿风说。   “唐先生,你有太太了。”RUBBY说。   “我这个唐先生有了,可是有个唐先生还没有嘛。”阿风挤挤眼。   “BELL,”RUBBY一回头,“咦,BELL又跑哪去了?”   “你该问,我哥又跑哪去了。”阿风笑得神秘,一种得逞的狡黠。   ——   更高一层的天台上   “女生很少喜欢看武侠啊。”SAM轻声地。   “如果高兴的话,可以当爱情小说来看啊。”还是那个清脆温柔的声音。“小芙跟殷梨亭,胡青牛跟王难姑,都是感人的故事。”   “那你最喜欢里面哪段爱情?”   “张翠山和殷素素。”   “他们的故事只在第一本里有。”   “长短不是问题,只要有一瞬间是动人的,就是美丽的。”   “那你觉得,最美丽的一刻是什么?”   “是张翠山宣布退出武当的时候。很多人不喜欢,但我觉得,那时的他,是最值得去欣赏的。不过,在人物上,我最感兴趣的,并不是他们。”   “那是谁?”   “一个替张翠山拜堂的男人,一个和杨逍相爱的女人。他们似乎很神秘,来无痕迹,去无踪影。尤其是那个男人,突然消失,好象是为了成全别人的爱情。很多人觉得他懦弱,我却觉得他很伟大。他跟张翠山,有很多相通的地方,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双胞兄弟。金大侠没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跟这些男人比,你不觉得那些女人更加勇敢和坚定吗?”   “那倒也是。”叫BELL的女人笑笑,“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SAM 唐。”   “中文名呢?”   “你还是不要知道了。”SAM笑着。   “为什么?”   “我不想你产生幻觉,好象自己还在小说里没有出来。”   “啊?”   “我叫唐亦琛。”SAM说着,把头转开,忍不住自己都想笑。   那个叫BELL的女生愣了下,随即扑哧笑出声。这不就是那个冒名顶替的新郎吗。她也忍不住笑,真在小说里吗?那也不错啊。   月光突然更亮了,连时空的隧道,都在月影下忽隐忽现——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丹青。】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